封决轻轻抚过她的发，语重心长：“朕并非能与你相伴一生之人。唯有你的夫君、你的孩，才是你一生的依靠。”

        “那您为什么要离我这样远？”郑相宜紧盯二人之间那不足一寸的距离，耿耿于怀，陛不再像从前那样与她紧紧挨着了。

        到那时，她便可向所有人宣告：陛是她的了。

        因此哪怕知这条路会是积毁销骨、众铄金，她也要持走去。

        陛就这般急着将她嫁去么？

        虽然早知陛不会轻易接受，可若真收到他失望责备的目光，她一定会难受至极，只怕连好不容易攒起的那勇气，也要顷刻消失无踪。

        封决这回却未再纵容，转而：“朕前些日命人整理了京中世家公的名册，皆是才貌众之辈。改日拿来予你看看，可有合缘的。”

        可她终究不敢真的这么说。如今尚且只是猜测，她还能装痴卖傻、若无其事地继续接近他，若真当面破，说不定陛便会严词拒绝，再不许她靠近。

        “我才不要嫁人。”郑相宜才不他的推拒，一把抱住他的手臂，不依不饶地贴了上去。反正陛从不忍心亲手推开她，她脸厚些又何妨？

        郑相宜又想起那日唇间温的，余光悄悄瞥向他淡粉的薄唇。那唇形生得极好，柔和优，不见半分锋厉。

        她宁愿暂且维持这“父慈孝”的局面，至少还能借女儿之名，肆无忌惮地与他撒亲近。

        封决沉默了一瞬，眉蹙起来。

        封决望她中，声音低沉：“相宜，你可曾想过，朕年长你许多。朕活着一日，便能护你一日。可若朕走了，你该如何是好？”

        不过就是亲了他一嘛……大不了她闭上，让陛亲回来就是了，想亲多久都行。

        她既生气，又委屈。

        只她一个人的。哼。

        郑相宜垂着脑袋，闷声不语。。

        况且看陛那副清冷寡的模样，说不定从未与人亲近过。

        郑相宜振振有词：“您如何能保证您选的那人就一定会对我好？会成为我的依靠？”

        前世她已在这上面栽过跟，陛在的时候封钰对她多好啊，百般溺讨好，还发誓今后只要她一人，可是陛离开都还不到几年，贵妃就了。

        “陛就不怕我所托非人，嫁得一个阴险狡诈的伪君吗？”郑相宜抬起脸，腮帮鼓得圆鼓鼓的，“万一您在的时候他装的对我很好，您一离开他就原形毕了怎么办？”

        郑相宜笑容淡了几分，缓缓从他肩上抬起。

        封决忽然想到那个突如其来的吻。

        那日他早已听相宜来时的脚步声，只是好奇为何她站在自己跟前，却一个字也不说，即便闭着，他仍能

        再大逆不的事她也过了，能亲到他，怎么算都是她赚了。

        封决轻叹一声，语气温和却定：“是朕先前疏忽了。相宜已是待嫁之龄，不可再如幼时那般随意亲近。”

        这让她还如何相信世上有永恒不变的誓言，只有陛，她在这世上唯一信任的只有陛。

        封决轻笑一声，温声：“相宜怎会这般想？有你陪伴在侧，朕心甚安。”

        她眸比任何时候都明亮，灼灼像初升的红日，其中闪烁的光芒叫人不敢直视。

语气好不委屈：“陛是不是觉得相宜在这里，打扰到您了？”

        她真想咬上去，咬得他微微血，再印上属于自己的齿痕。

        她可是一个敢亲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