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相宜恍惚间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浑湿透，犹如又回到了前世那场大火之中，血在沸腾叫嚣，几乎要将她烧。

        不懂事？是了，相宜如今才十五岁。若说是很久以前，她确实还不知事。他不能怪她。

        他不想承认自己在嫉妒。反复告诉自己应当克制，无论她过去喜过谁，如今她只属于他一人。

        封决低低笑了：“现在只有朕，那从前……确实喜过封钰了。”

        话音落，封决神似缓了缓。

        可一想到她也曾对旁人展那般妩媚缠绵的态，心底那灼烧的郁火，却无论如何也压不去。

        她心里一紧，知这回是蒙混不过去了，只好将脸埋手心，声音闷闷地从指里漏来：

        他的目光落在前这片雪白的后颈上。乌发如墨泼洒，耳尖却透嫣红，纯真又媚人。

        一刻，修长的手指探她中，将未尽的声音堵得严严实实。

        “呜……”

        他猛地住她的腰，制止了她的动作，声音压抑而克制：“相宜是在想……如何欺瞒朕么？”

        “我……”她张了张，又立即闭上。

        封钰那个青涩小，究竟有什么好？

        “相宜，”他语气肃然，像她幼时读书不专心时那般，“先回答朕。”

        “为何会喜他？”他继续问，指节无声收紧。

        随即腰间一凉，接着，一炽而实的躯压覆上来。

        郑相宜缩了缩，小声回：“很久很久以前了……那时候我还小，不懂事。陛……不能怪我。”

        郑相宜静静伏在封决怀中，不敢声，亦不敢抬。

        这个吻来得前所未有地激烈。他住她的，不容她退避，也不许她躲闪。吻得她发麻，几乎有种要被吞没的错觉。

        他越说，嗓音越沉。到后来，唇角那弧度已无声地落了去，只余一片寂然的苦意。

        他始终一声未吭，唯有炙的呼沉甸甸洒在她颈侧，压抑而深重。

        还未缓过神，他忽然压得更低了些，薄唇过她的耳廓，声音很轻：

        “在什么时候？”他嗓音低沉，听不绪。

父皇拥着他心念之人，而他竟连一句反驳都不敢有。这般无力，这般卑微……实在难受。

        殿，沉香依旧。

        郑相宜浑骤然绷紧，听见他间溢一声闷哼，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这样的相宜，他捧在手心的相宜，竟在他不曾察觉的岁月里，曾为别人动过心。

        着他的血，与他容貌相似，却更为年轻的封钰……也曾得到过她的青睐。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将手指。她终于得以呼，伏在案上，大息。

        她里涌上泪意，间溢破碎的呜咽。

        话未说完，他已抬起她的脸，俯吻了来。

        封决唇线抿得发白，全绷得极紧，却仍纹丝不动。

        “陛！”她失声喊。

        太深了，也太重了。

        “相宜。”

        未等她回应，他又低低笑了，笑声里渗着涩：“也是。封钰比朕年轻，年岁与你相仿。你们自幼一同长大，倒真称得上青梅竹、两小无猜……”

        “相宜……你喜过封钰？”

        郑相宜实在受不住这般被他不上不地悬着，忍不住往后蹭了蹭，后背贴向他，带着撒的颤音：“您……您先动一动好不好……”

        她咽了咽，声音发怯：“陛……”

        要怪，也只能怪封钰引诱了她。

        待他终于松开时，她连巴都似合不拢了。气息还未匀，腰便被他一手扣住，随即整个人被翻转过来，在了桌案上。

        在旁人中，只怕封钰要与相宜更加登对吧？

        郑相宜心思被戳破，神心虚地闪了闪：“现在……现在我心里只有陛。”

        太过分了……

        听见陛低唤，郑相宜懵懵地抬起，迎上那双幽深的眸。

        她受不住地弓起腰，纤细的手臂无措地向前摆动，撞得桌上奏折东倒西歪。几番挣扎后，指尖终于扣住桌沿，才勉稳住摇摇坠的。

        “谁让他……生得那么像您。我那时不敢对您有妄想，他又恰好在我边……”

        这无声的平静，反而更教她心慌。

        “所以，”他低，唇几乎贴上她耳尖，“相宜是喜他那张脸？”

        要命……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问。

        看不见他的脸，手也无可抓，唯一能知的只有腰间禁锢的力、背后贴近的温。这般无所依凭的境，让她瞬间慌了起来。

        太安静了。她甚至宁愿陛如前世那般，在知晓她与封钰私后震怒、训斥，或是失望。哪怕一句质问也好过此刻的沉默。

        这片刻的迟疑却已被他察觉。后那双眸愈发沉暗，动作随之停。他巴抵在她肩上，侧脸与她相贴。她回不了，也看不见他神，只能难耐地咬住唇，在他轻轻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