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相宜却忽然反手紧紧抱住他，仰起脸，神清澈而认真：

        她总是害怕，怕陛并不够她，接受她不过是纵容后的妥协。他们之间从来就不对等：他是君王，是她的父，也是她的师长。若不是她步步紧，或许陛会如前世那般，永远守在那一线之外，不肯逾越。

        这一笑清朗如玉,  却又透说不的蛊惑，令人心醉神迷。郑相宜神晃了晃,  还未回神，手已被他轻轻握住,  贴在他耳侧。

        说到底，封钰也不过是个供她移的影，不过是因着那张肖似自己的脸，才得了她几分短暂的注目。如今他就在她边，与她两相悦，再紧抓着过往不放，实在不该是他的襟。

        他有的是手段与底气稳稳压住封钰，绝不会再给他半分接近相宜的机会。

        他自认冷静了三十余年，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这般难自抑、妒火焚心的一日。难怪先帝最终会为庄淑妃那般疯，若换作是他，为了相宜，恐怕也差不离了。

        “朕年长你许多，本该更冷静、更克制才是。可听见封钰跪在殿中，声声要娶你，那一瞬，朕竟什么都顾不得了。

        未等她回答，他已自嘲般摇了摇，低声喟叹：

        他微微一笑,  眉目舒展如沐清风，嗓音温低沉：“是,  只喜过相宜。”

        “我喜陛为我失控的模样。”

        郑相宜其实是喜的，看见陛为她失态，为她难以自持，她这颗心才仿佛真正落到了实。从前一直是她主动表明心意、主动撩拨，甚至连那第一次肌肤相亲，也是她半是撒半是才得来的。

        “我不怪陛。”

        素来清正端严的君王，此刻刻意敛去威严,  角眉梢染着月般朦胧的柔光。那笑容温雅又专注，竟透几分风华绝代的意味。

        她太贪心。要作为君王，他最的臣民是她；作为父亲，他最疼的孩是她；作为男人，他唯一心的女人，也必须是她。

        他低，气息拂过她指尖,  带着若有似无的诱哄：“那相宜呢？如今是不是……也只喜朕？”

        她真的很会，知怎么样能哄的他心。封决不动声地想，若是在朝堂之上，这般巧言令的臣，他定会冷脸斥退、降职罚俸。可换作是相宜……他心中只剩一片温，再多的怒意也顷刻消散。

        “好了，”他轻抚她的发，声音温和来，“从前种种，朕不再追究。往后相宜只需将他当作晚辈看待便是。”

        郑相宜看得心神摇曳，忽然觉得什么封钰，跟陛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这般气度风华，便是十个封钰加起来,  也比不上陛半分。

        “因为陛心里有我，我得不行，才会吃封钰的醋，才会对我生气。”

        “方才……”他声音放得更轻，“可是被朕吓着了？”

        封决不禁低笑，可笑意未及底，又想起方才她惊惶的哭声，心泛起细密的歉疚。

        她顿了顿，声音地，却十分清晰：

        “相宜若要怪朕……也是应当的。”

        她不忘再三调，是封钰心怀非分之想，自己如今可安分得很。

        郑相宜立刻在他掌心蹭了蹭，像只得了安抚的猫儿：“嗯嗯！以后我可是他母后了，谅他也不敢再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即便陛已许诺会与她永远在一起，她仍不知足。她想占据他全的心思，想看他为她一步步退让底线，想将他完完全全地吞吃腹，让他只属于她一人。

        前两个，她早已得到。唯有最后这一样，她始终觉得不够。

        她用力，语音清脆又笃定地：“对！相宜只喜陛，永远都只喜陛一个人！”

微妙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