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

        她瞄了床铺，脸上好像有些失望。

        *

        连翘默了默，小心翼翼说：“婢一直在外面守着，没来过，想必是……梁王殿换的。”

        傅渊不等她说完：“我知。”

        傅渊难得以欣赏的目光面对她：“可以，脑不聪明，光倒不错，有可取之。”

        “……嗯。”

        醒来仍怅然，心久久不能平静，直到她发现――

        看是什么都遮不住了，她抓起被挡到前，动作幅度有些大，傅渊清醒过来。

        “……多谢殿。”

        说罢便起。他的表有古怪，好像在思考什么，姜渔以为他被她抱了大半晚，心里不，试图挽回：“抱歉，殿，给你添麻烦了。”

        她怎么在傅渊怀里？

        看她在想什么，傅渊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并不言语。

        姜渔深一气，决定将与傅笙之事全盘托：“殿，其实我和陈王……”

        低。

        大概是殿叫陶玉成过来，医治好了她，不愧为崔神医的弟。

        不杀……

        就这样？

        姜渔动作一停，看着镜里的自己，半晌，麻木接受这个现实。

        不杀，就让她一箩筐樱桃蜜饯。

        “……”

        傅渊随手扔了个玉佩给她，转离开。

        姜渔隔两日就要去一次，这里便日日备着，他吩咐了声，里面就准备好，不需等待。

        她回到蜀中母亲的故乡，见到外祖父和外祖母，还有舅舅一家。他们站在石榴树对她招手，她笑着跑过去，于是梦醒了。

        姜渔稍怔，原来殿知么？不过也是，他总是什么都知的。

        想起来什么，手往她枕摸索，没摸到话本。要起，见她神微变，惶然不安，重又躺了去。

        她吓得心骤停，慌忙间后撤，正疑惑傅渊为何没将她一剑刺死，就注意到上有些过于凉快。

        从来了梁王府，他还从没到过这里。多年前萧家在长安城外有温泉山庄，他倒是常去，后来便对这些通通不兴趣。

        “殿问我？”姜渔茫然。

        今日或许是被她抱了太久，不习惯，总觉得上难受，索来洗个清静。

        却说另一边。

        傅渊穿好衣裳，回：“是你自己站起来走到陶玉成的医馆，让他救好了你。真厉害。”

        罢了，反正殿也不行。

        过了会，连翘来。

        傅渊离开之后，没直接回别鹤轩，而是去了浴堂。

        而且是以极其，非常不雅的姿势抱住他，两个人的温都要为一。

        这轻薄得像纱一样的衣服是什么鬼？

        “我睡着了？”

        “啊？”姜渔愣了，“那，多谢殿夸赞？”

        姜渔了半宿噩梦，又了半宿梦，最后是在梦中醒来的。

        他不似从前那样，每次醒来都如从未睡着般清明，撑着胳膊起，以手抵额坐了片刻，才朝她看来。

        为了他不惜违背傅笙的心意，乃至惹怒对方。纵然她为傅笙过事，也并非不可原谅。

        这次姜渔听来了，是阴阳她，乖乖谢。

        姜渔懵了，不清楚这是原谅她没有，继续问：“是殿救了我？”

        傅渊静了须臾，说：“没问你。”

        噩梦是什么已然忘却，梦却还记得清楚。

        姜渔拿着玉佩，恍然想，这是因昨日樱桃蜜饯给她的奖赏吧？

        外面天还是黑的，不知什么时辰了，姜渔睡不着，起来换衣裳，随问：“怎么给我换了这个衣服？”

        傅渊转了个，侧对着她，如此被她缠着也不至于呼不畅。他不打算睡，这样的夜晚他已习惯，合着总能度过。

也白喂了。

        一室宁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