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明白了，那不过是萧皇后用命换来的让步。

        有风来，拂动秋千架，轻轻摇晃。

        她低看了许久，才问：“怎么会想起来秋千？”

        “哪的话，王妃喜就好。”众人摆手。

        连翘站在秋千旁，兴奋地朝她招手。

        姜渔默然轻叹。

        她慢慢地走过去，指尖抚过木架，无论样式还是材质，都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模样。

        夕阳快落了，曙光照耀着眠风院，连带来的风都温和无比。

        对此姜渔并不意外。

        就像她无法理解为何傅渊执意要去凉州那样，傅渊也不能明白为何她就是不肯回封地。

        不仅换萧家眷属的命，也换她孩的命。

        ——她毫不犹豫地自尽了。

        “你们？”

        文雁笑呵呵：“婢也帮忙上漆了，效果还不错呢。”

        她想起来那天在山巅上，不经意提及姜家的事，于是他记住了。

        这世上没有谁能真正被另一个人理解，纵是血于骨至亲，也总有咽苦无法言说的时候。

        林雪：“闭嘴，我比你得好！”

        姜渔笑了笑，因为徐知书给她的，就是这样的秋千啊。

        蔡家无可争辩，心服服。

        ——秋千。

        然而，当得知傅渊活了来，并且在飞奔回京的路上；当得知成武帝有意圈禁傅盈，褫夺其公主之位。

        当得知五万大军惨死无风谷，萧家众人陷牢狱之灾，萧皇后没有想过去死，她想的是报仇。

        蔡家挤来：“那是我……”

        十五捂住嘴，初一叭叭：“听皇后娘娘说的，很小的时候吧，长大就不乐意坐了。”

        姜渔便坐到秋千上，脚尖地，小幅度地起来。

        这也太了！

        对傅盈来说，她仅仅是参加了一次祖母的寿宴，世界就瞬息剧变。母亲并舅舅先后自尽，边关传来表哥和大军战死的消息，她被关到公主府，终日惶惶不知明天是死是活。

        连翘笑：“是殿问我的，他问我王妃在姜家的秋千长什么样，我说完，他就画了张图给程德，让他一个来。”

        连翘嘿嘿：“之前一直没说，我们特意挑了今天安好，就想给您一个惊喜来着。”

        姜渔回，才发现背后不知何时站了很多人，几乎所有她熟悉的面孔，都在这里。

        林雪率先举手：“我帮忙打地基了！”

        她稍稍用了些力，秋千越越，越越快，越越……

        托举她长大的长安，埋葬了她近乎全亲人。

        旋即奇：“殿还会坐秋千？”

        当日听陛放过萧府一应妇孺及仆，她以为这是种显示仁慈的手段。

        初一和十五不知从哪蹭过来，说：“王妃帮了我们这么多，大家都想帮忙啦，不过殿好抠门呀，为什么是榆木的？他以前坐秋千都要金丝楠木，真浪费。”

        唯一不同的，只是木架上缠绕了艳丽的紫藤花，花穗垂落而，宛如璎珞，风一动，就簌簌地颤起来。

        姜渔怔住。

        傅渊在外征战，一次次错过亲人的离去时，傅盈便留在长安，亲目睹了一切的发生。

        说完才意识到不对，清咳了声：“王妃就当没听过吧。”

        就在她离开的这半天时间里，眠风院中，多一架秋千。

        “殿，别玩了！”

        “不怎么说，多谢你们了。”

        一架榆木秋千，用柏木了座椅，能供两人坐。

        她在这里待了许久，也变得无比熟悉，以至于只消一个神，就能看发生了什么变化。

        她向来这样想，也向来这样。

        不想打扰她，大家很快都散了。

衣裳不肯撒手，一直攥到指甲崩裂，血拖了一地。”

        姜渔踏眠风院。

        他竟然记住了。

        与其摊开苦痛寄希望于得到他人的理解和关怀，不如独自转，寻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