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的小厮送来只草编的兔，憨态可掬；蔡家则送来盆开得正好的秋菊，说是自己培育的新品。

        “尝尝。”傅渊将竹箸递到她手中。

        姜渔不免幸灾乐祸。幸灾乐祸过了，他就在上朝的时候把她醒，再看着她一脸愤怒施施然抄手离去。

        早膳摆在临窗的小桌上，厨房特意了她最的鸡茸粥，几样清小菜，并一碟刚炉的杏仁酥。

        朝中局势紧张，她明显发现殿摸鱼的次数少了很多，除了休沐，日日要去上朝，而且白天都在府衙办公。

        仔细回想，自母亲去世之后，她已经很久不过生辰。

        她的午膳约了柳月姝和傅盈一块，殷兰英也在。

        然而偏偏那天，又是她运气极好的一天。

        先是文雁送来新制的衣裳，海棠的料，襟绣着致的缠枝纹；接着是林雪等人合绣的屏风小样，不过尺余，将眠风院的景致绣得栩栩如生。

        傅渊：“初一和的面，十五熬的汤。”

        每一份礼都不贵重，却都透着真心。姜渔一一谢过，挨个记。

        此前她已和殿说过，只是长寿面还是留到回来再用。

        姜渔笑着谢，妥帖收好瓷罐，走到桌边用早膳。

        “嗯！”姜渔用力。

        ……

        “小渔？”

        不知不觉间，她的生辰便临近了。

        姜渔不由加快脚步，小跑到他面前，傅渊起，朝她伸手：“来。”

        起梳洗过后，就见连翘捧着个青瓷小罐来，笑意盈盈：“这是我亲手研磨的花茶，祝小生辰安康。”

        府门前的灯笼早早亮起，黄的光晕染了一地。

        姜渔饮茶微笑，轻声：“是啊，她肯定会夸我们得好。”

        姜渔：“……”

        尽碍于姜诀，她最终未能拜师，但此后师清薇一直对她照顾有加，授她功课，赠她字帖，给予她许多关怀。

        他的手僵了一息，若无其事收回去。从那以后姜渔就天天能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无法反驳。

        只是每逢上朝，他还是象征地把拐杖带上。姜渔问起来，他给的理由也非常简单：“这样上朝，可以不用站着。”

        殷兰英关了书肆的门，给她提了壶亲手的菊花茶。

        “喜？”他问。

        她挑了一箸，面很劲，汤鲜，是家常却用心的味。

        她误打误撞，被拉楼里，享用一顿大餐。

        人们不知何时已悄悄退，庭中只剩他们二人，和一轮渐圆的秋月。

        次日一早，书法大家师清薇竟寻到姜府来，问她可愿自己的关门弟。

        姜渔回神，笑着：“要的。北境风光壮阔，山川风不俗，那里的游记我一直喜看。”

可数。

        姜渔被他牵着在石凳上坐。碗中是碗清汤面，细细的面线盘成圆满的一团，上面铺着香菇、青菜、煎得金黄的荷包，汤清亮，香气扑鼻。

        回府路上，秋风得她单薄衣裳冰冷，却在这时意外撞见鸿宾楼张灯结彩――原来是有富商宴客，席摆到街上，见者有份。

        姜渔笑着抬：“没有殿的功劳？”

        她刚执起银匙，外便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母亲去世的第二年，她心不好，生辰那天就跑到河边烧纸，一个人哭了很久。

        这日晨光未透，傅渊早早便去上朝。姜渔比往常醒得早些，她约了柳月姝等人，不敢耽误。

        她踏寝院，却见傅渊独自坐在庭中石桌旁，撑着脑袋看她，指了桌上气腾腾的海碗。

        东篱书肆今日歇业一日，二楼雅间却闹非凡。柳月姝已先到了，正和傅盈对坐品茶，待姜渔来，两人齐齐起，为她送上礼。

        姜渔用过晚膳，方回到王府。

        席间声笑语不断。几人说起书肆的生意，殷兰英：“这个月又新拓了两家书院供货，账目比上月涨了两成，知书要是知，一定会为你兴的。”

        柳月姝的手在她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兰姨问你书肆要不要添些北地的游记。”

        最后一次，当他又伸手作乱时，她睁开面无表说：“再吵醒我就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