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他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姜渔倒还真的有，不过是准备给萧澈的，这回只好都拿来，让他挑选一个。

        “枪。上淬了毒。”傅渊说，  “不致命，但会延缓愈合。”

        陶玉成连忙从药箱底层取一把巧的银质小刀，在烛火上反复烤过，又用烈酒拭，这才递给师父。

        姜渔手指停住，  看着他，没说话。

        “崔相平呢？让他来。”傅渊了她的掌心，  笑。

        崔相平接过刀，目光专注：“殿，会有些疼。”

        完这一切，他才严肃地嘱咐：“伤需每日换药，七日不可再动武。那箭毒虽解了，但余毒未清，还需服药调理。”

        院中灯火通明，  仆役早已备好及汤药，见她来，  崔相平微微颔首，提起药箱走室。陶玉成跟在后，手里端着和净的布巾。

        崔相平眉拧紧，用银镊小心查看，：“伤沾了不净的东西。腐草？还是……”

        最明显的伤在肩膀上，血淋漓，  她指尖尚未及鲜血，  便被一只手摁。

        他看见师父额角也渗了细汗，显然极为费力。

        他取一罐特制的药膏，用竹片均匀涂抹在伤上，药膏呈淡绿，带着清凉的草药香。接着用净的纱布重新包扎，动作娴熟。

        药很苦，傅渊却喝得面不改。一碗药喝完，他又靠回榻上，睛望着她。

        这是崔相平事先命人备好的，姜渔顿时明白他的意思，伸手端过药碗，用勺轻轻搅动，小心喂到他唇边。

        姜渔担心碰到伤容易染，终是，  转了室。

        不是简单的裂开，而是翻卷，  边缘泛着不正常的暗红，  隐隐有溃烂的迹象，深可见骨。

        刀刃贴上腐，开始一清理。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刀刃刮过的细微声响，陶玉成在一旁递工、换布巾，动作麻利。

        炭火，傅渊已换上了净的衣裳，靠在榻边，脸因失血而苍白，中却有种难得的松弛。

        “疼。”傅渊悠悠地，抬起了巴，朝案上那碗刚煎好的汤药一。

        见她来，唇角微扬，朝她伸手。

        最里层的纱布已黏连在上，揭开时发细微的“嘶啦”声，像在撕扯什么。伤暴来，  比想象的更糟。

        又从药箱中取一个瓷瓶：“这是清余毒的药，每日早晚各一粒，连服三日。”

        门合上了。

        崔相平闻言，从药箱中取三细长的银针，在伤周围连数针。银针，傅渊依旧端坐着，连眉都没皱一。

        第74章  新年安康  他亦在看着她。

        “让你担心了。”傅渊笑着。

        姜渔看他新换的绷带，不敢碰，轻声说：“疼吗？”

        “崔先生，殿如何？”

        姜渔悬着的心放了来，想起什么，从枕底摸一封密信：“殿，长安来信。”

        “伤已理妥当，静养即可。”崔相平不紧不慢说，“药方已开，时服用。今夜若发，用温即可，不必惊慌。”

        回到府邸后，  姜渔立让傅渊坐到榻边，伸手便要检查他的伤。

        姜渔在外间等候许久，终于看见崔相平来。

        “无妨。”

        傅渊：“有劳。”

        姜渔说：“什么？”

        说罢不再多言，带着陶玉成退了去。

        傅渊褪去外袍，肩上绷带早被血浸透，暗红血迹在白布条上晕开，  目惊心。

        傅渊说：“哪个最甜？”

        “喝完药，不该有糖吗？”傅渊看着她，挑了眉。

        姜渔过谢，松了气，这才推门走室。

        崔相平用剪刀剪开绷带。

        时间一过去。

        终于，崔相平直起，将银刀放烈酒中浸泡。伤已清理净，虽依旧狰狞，却不再有那异样的暗红。

        姜渔快步走过去，在他侧坐，握住他的手。

        “银刀。”崔相平吩咐。

        姜渔取一块，递到他唇边，他张住，满足地眯起，完全不像个伤员。

        崔相平收拾药箱，顿了顿，补充了句：“殿此次归来，军心大振。但是本，望殿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