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有些不敢去看施允的脸。

        他打算离开了吗？

        未必。

        “将我困在你的边，哪里都去不了。”

        施允着她的手指，静默了一瞬，而后看着孟竹轻声：“你当真不知吗？”

        她垂看着自己的脚尖，“就算我拥有了，我也会担心它有一天会被人夺走，会消失不见。”

        孟竹的手指攥紧，掐掌心，“就像看到天上飞着的凤鸟，展翅飞的时候，我却只想折断它们的翅膀。”

        夜，薄红一寸寸爬上施允的脖颈，一路染红了他的耳尖，他似乎难以克制自己的羞耻，说话的语调慢吞吞的，却极为慎重。

        “我不知我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或许，我本来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那双净的皂靴落她的视线中，施允蹲，孟竹又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的眸。

        这种不计代价的，毫无保留的，她从未拥有过。

        半晌，他问：“要怎么了解呢？”

        结婚这种事？是不是有太快了？

        施允挑了挑眉，“人之常。”

        这样直白的施允，简直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我看到好的东西，就会想着要把它夺过来……”

        况且，孟竹又想起了曾经那些日日夜夜铭刻骨的哭泣声，心泛起一说不清不明的恐慌。

        这世上怎么会有施允这样的傻。

        直到后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孟竹对上他笑得眉弯弯的睛，看着他里落的月光，亮晶晶的，格外漂亮。

        她什么话都说不来。

        “我会对你负责的。”

        她看着施允朝她递上那双白净修长的手。

        施允似乎有些忍俊不禁，他伸手，在孟竹的额上轻轻敲了一。

        施允的手牵着她，两人交错的掌心间浮现数牵引的灵，“你看。”

        孟竹张了张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结婚以后，就能得到什么好的结局吗？

        孟竹第一次到了胆怯。

        施允也站起，他低着，似乎笑了一，“我的母亲早已隐世多年不问世事，父亲已逝，我的婚事并不需要他们的首肯。”

        他专注的神太过烈，让孟竹的都开始发麻。

        “只要你想，你随时可以拿走我的一切。”

        孟竹有些懵了。

        “……为什么这么？”

        “我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我想娶你，我的新娘。”

        他在晚风里笑着，“那就折断我的翅膀吧。”

        孟竹有些无所适从，她看到那双清透眸中倒映着她的影，又有那么一个微妙的瞬间，觉得自己太过丑恶。

        说完，孟竹始终低垂着，声音越来越低，“就算这样的我，你也能接受吗？”

        施允收回手，抵住唇，像是实在忍不住一样，笑声断断续续地从他的指里溢来，伴随着花树摇曳的簌簌声响，轻柔地散在夜空里。

        会觉得她是一个变-态吗？

        “……这是什么？”

        很快，她想到了一个能够应付前况的理由。

        孟竹转过，笑着：“我当然很愿意嫁给你，只是，成亲这种事还需要同父母商议吧，你看，我都没有见过他们，万一他们不同意呢？”

        孟竹不由有些紧张，一颗心紧绷着，呼都放轻了些。

        至少也要先谈一谈恋吧。

        孟竹的手指收了回来，她从秋千上站起来，背对着施允，酝酿着说辞。

        他们都还没有深地了解过彼此。

        她看着施允温柔缱绻的眉，想着。

        孟竹有种坐云霄飞车似的，车速太快，晕乎乎的觉。

        “从今以后，你会共享我的一切，我的生命、寿元、修为、财富。”

        不如……不如就让时间停在最好的那一刻。

        孟竹抿了抿唇，在花树走动了两步，又：“但是，我们……我们这样也太快了，都还没有好好相过，仔细了解对方。”

        施允抬起，静静地看着她。

        施允抬看着她，“我说过了，就会到。”

        真傻。

        她忍不住瑟缩了一手指。

        施允会怎么想她？

        “不……”孟竹走了两步，坐在秋千上，“不是那样的。”

        她的心加快了一瞬，又觉得这一切像是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