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

        只可惜江仕博览这一程“东风”也随着江湛生和舒玉车祸离世而停息，辉煌都只是表面，里早已是空中楼阁。

        二楼走廊漆黑，是从一楼挑空客厅传来的光。

        不知过了多久，江稚尔才起去洗脸。

        “那我，能不能再问您一个问题？”

        稍顿，他抬眉：“江稚尔？”

        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国，也很久没有好好看看这座城市的夜景。

        他走酒店套房，拧开瓶漱。

        “当然可以。”程京蔚明白她在问什么。

        男人片刻没说话。

        抬手示意人去，他有些疲倦地在单椅沙发上坐，将领结往拽了拽，接起：“你好，哪位？”

        “你上回不是提过，振腾集团的施总还邀请稚尔去参加宴会？”

        今日宴会备的红酒是罗曼尼康帝黑诺，香气馥郁，细腻顺，不酸涩。

        江稚尔攥紧拳，迫自己冷静来。

        浴室来，屋外灯仍亮着，她看时钟，已经夜里11，便推门去看。

        一把。

        她不可能去走那样一条路，她才16岁，她不要被框死在这里。

        回应他的是沉默。

        深夜。

        “而且施总母亲年轻时担任首都交响乐团的钢琴演奏，从前培养稚尔钢琴的那么多钱也不算白花。”

        而这时程京蔚轻笑着开：“需要你改个称呼。”

        动作一顿。

        必须得抓住些什么推上

        他又看了那串陌生号码。

        “程总，您带我离开，需要我付什么呢？”

        雨还在，惊雷。

        伯父伯母仍坐在沙发上，看起来像是在商讨什么。

        当她以为今夜这个电话都不会接通时，那传来男人磁沉的嗓：“你好，哪位？”

        她轻轻询问，“我可以后悔吗？”

        “你就别揣摩他意思了，真那么容易被你揣摩明白他也不可能有现在的本事，有这功夫不如从旁动脑筋。”

        响了很久的铃声。

        “什么？”

        程京蔚是绝不敢肖想的，这振腾集团的施总倒是值得借力的。

        饶是江琛那群嘴坏恶毒的，也只是拿她和程嘉遥过嘴瘾。

        “你说程总带稚尔走到底是什么意思？当真只是因为你妈的缘故？”

        江桂来这个弟弟，自幼便对文兴趣，后来还娶了当时小有名气的画家舒玉，相辅相成，江仕博览得到空前发展，舒玉也成为术界炙手可的新星。

        “……嗯。”

        夜里11，于江稚尔而言已是万籁俱寂的深夜，可于男人而言，只是华灯初上、觥筹交错间最闹的。

        江稚尔坐在昏暗的卧室，回想方才伯父伯母的话，心脏像是被拧住，等待审判般。

        即便她再清楚自己在家的分量，却也无论如何都料想不到伯父伯母竟想撮合她和一个离异男人。

        而程京蔚更偏酸度和单宁的好品质，不喝黑诺，架不住众人借着为他接风洗尘的理由，还是多喝了些。

        “是了，施总虽结过婚，但好在没孩，若是他对稚尔真有兴趣，倒也是个不错的人选。”

        程京蔚刚从灯火辉煌的宴会中暂时脱。

        第3章

        女孩儿声音很轻，真的很轻，不甜，因为竭力压抑哽咽和涩意甚至显几分冷克制，像极他偏的那类红酒。

        这时，助理拿着手机来：“程总，您的电话。”

        江稚尔终于拨通名片上那串号码。

        他接过，是一串陌生号码打来的。

        江稚尔准备关门，却从中捕捉到自己名字。

        成人世界的罪恶总是更不堪目。

        江桂来心如明镜。

        最后的最后，少女眶绯红，视线定在床那张名片上。

        “……”

        的确没印象，但旁人不可能拿到他联系方式。

        他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市中心，万家灯火亮起，楼大厦的霓虹灯牌在夜中熠熠生辉，地标楼宇耸云。

        江家从父亲手中发家，父亲早年喜收藏，古玩钱币、名家书画都有涉猎，由此开创江仕博览公司，而母亲则是书法大家，当时二人便是在某次书画展会上结缘，再后来，便有了大儿江桂来，二儿江湛生。

        江稚尔不由睁大，手指都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