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听就越不对劲。

        起初他以为江稚尔抛这个问题只是为了劝说自己别再喜她，之前在医院里她也这样说过。

        -

        程嘉遥却突然攥住她手腕。

        而此刻，江稚尔的沉默与怔忪也正告诉他――他猜得没有错。

        程嘉遥耸了耸肩：“谁能现在就说永远，也没人能预料以后的事，喜就喜呗，考虑那么多嘛，离长大还远着呢。”

        这借到底有没有可信度，拨开程嘉遥攥着自己的手，转就要离开。

        “那如果我永远都不会喜你，你还会喜我吗？”

后的动作。

        他们的二叔。

        “你不会是在暗示我放弃你吧？”

        “嗯。”他坦地应。

        江稚尔一愣：“什么？”

        他只是站在原地，无厘地忽然问：“你喜的那个人……是二叔吗？”

        邵絮打来的。

        小姑娘低，像是被人发现了错事，委屈又难受得要命，“我不会再喜他了，我知的，他是……他是二叔。”

        江稚尔喜的人，就是程京蔚。

        手机那，邵絮语气焦急地问：“尔尔，你现在在哪里呢？”

        与此同时，江稚尔手机响起。

        程嘉遥迟迟没说话。

        江稚尔枕在膝上，看着树叶间盘旋的鸟雀，轻声问：“那如果这个喜的人本不能等你到长大呢？如果还没等你长大，他就已经要结婚生了呢？”

        “你快回来吧，班主任她……”邵絮停顿，难以启齿般，最后，“已经给你二叔打电话，让他过来学校了。”

        “尔尔，你――”

        江稚尔不知他到底是从何发觉。

        她急急起，想在程嘉遥发问前离开：“我先走了。”

        程京蔚神如常，朝江稚尔伸手，将小姑娘拉到边，低问：“跑过来的？”

        一瞬间，江稚尔双脚定在原地，再迈不开步。

        他们的确都还离真正的长大很远，可她喜的程京蔚不一样，他早就成熟到可以在如此庞大的集团独当一面。

        “……”

        “没有，我就是……我就是看了个电视剧，这都是剧里的节。”江稚尔随扯了个荒唐的借。

        终究还是来不及了。

        他看着女孩儿，微微神，却听到忽然问：“嘉遥哥，如果你喜的人永远都不可能喜你，你会怎么？”

        只是程嘉遥以己度人，从未想过原来这份单箭的喜能够持续这么久。

        “尔尔，你……”

        她心脏突突直，也不再

        “……”

        程嘉遥这一句问实在太过突然、太过轻巧了，却又如此笃定。

        江稚尔就跑，拼尽全力朝教学楼跑去。

        没等到他回应，江稚尔终于骤然回神――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江稚尔在这一刻忽然羡慕他又佩服他，可以将心意如此坦白。

        她了鼻，努力缓和呼：“场，怎么啦？”

        “你的日记本……”

        她想在程京蔚到学校前，先去向班主任求，用什么办法都好，无论如何……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程京蔚见到那本日记。

        浑血倒般从心脏涌，顿时手脚冰冷发麻。

        从前他就听到过江稚尔在拒绝别的男生时坦白自己已有喜的人。

        她接起电话，一边逃似的快步离开。

        她回过，看到少年紧紧盯着她，结动，试探地问，“你有喜的人了吗？”

        其实程嘉遥也不知自己怎么会突然冒这个念，又怎么会轻易说，就好像这个荒唐的念其实已经在他心绕了上百圈。

        江稚尔还真没这意思，毕竟程嘉遥那些女友实在都没多久的保质期，“你还喜我啊？”

        程嘉遥没再重新拉住她。

        其实他早该明白的。

        可当她着气猛地推开办公室门，型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前转过来。

        “嘉遥哥。”江稚尔打断他，眶再次红了，地看着他，“你别说了，不要再说了――”

        也许是因为那次在医院，程京蔚低着给江稚尔抹药的画面深深印他脑海。

        江稚尔跑得气吁吁，风迎面来，让她不自觉分泪，湿了眶。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树叶连带花扑簌簌飘落。

        这就是她和程嘉遥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