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尔乖乖，程京蔚送她回卧室，这间她16岁起就住着的房间。

        将所有一切都明了铺开。

        程京蔚跟着她向前的步调往后退，再退，后背抵在落地窗，他将手放在江稚尔腰间。

        奔波一路，他想去给她倒杯，却被江稚尔叫停：“我想喝酒。”

        不能再这么去。

        江稚尔推开家门之际，程京蔚正站在窗前打电话，刚结束通话，扭便看到突然现的江稚尔。

        那天他们聊了很多。

        江稚尔笑：“因为我想跟你说谢谢，好像就得用这个称呼。”

        可到如今再回看才发现，原来时间真的能抚平一切，程京蔚只是作为年长者思虑得更多，并未真的错什么。

        和她18岁成人礼那天喝的酒一模一样，同样产自勒桦奥维那酒庄，只是年份稍短一些。

        江稚尔笑，轻抿一酒。

        “尔尔？你怎么突然回来了？”程京蔚问，“怎么没叫我……”

始至终，她都一直喜程京蔚。

        她过去

        “尔尔，这些话，也同样是我想对你说的。”

        片刻后，他问：“那你喜我也可以不止一次吗？”

        程京蔚轻笑：“想喝什么？”

        “嗳。”他立叫停，“别叫我这个。”

        以及，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程京蔚。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需要很漫长的一段时间才能走那一瞬的痛苦与伤心。

        程京蔚简直要被她这称呼吓到，她都多久没这么叫他了？

        江稚尔喝多了。

        18岁成人礼的酒、米兰的酒。

        他垂眸：“谢我什么？”

        江稚尔愣了愣，依旧靠在他怀里，说话间唇轻轻摩着：“二叔。”

        她周裹挟冬日的寒意，也铺天盖地地包裹住程京蔚，同时，她上独有的淡淡香味也席卷他。

        江稚尔快步走向他，双手搂住他后颈，踮脚吻住他嘴唇。

        他贴着江稚尔的鼻尖，低声问：“这是我们第几次接吻？”

        他又取玻璃杯，倒上半杯。

        程京蔚又开始觉得燥。

        他听得懂江稚尔的语调和笑意，总归是在笑他表里不一不正经。

        熟悉相近的，郁柔的香，果香与矿平衡，微酸，让她一瞬间仿佛回到了18岁成人礼的那天，曾经她破碎的那一天。

        聊过去，聊现在，聊未来。

        “这几天和朋友们还没喝够？”

        那凹陷的弧度实在该死的妙，让程京蔚好不容易压的思绪再次回到半年前的米兰之夜。

        他再也等不及了，都过了那么多年，总该到时机了。

        江稚尔给徐因打了个电话，问程京蔚现在在公司吗。

        “有白酒吗？”

        第52章

        程京蔚指尖一顿，而后从酒柜取一瓶。

        只是为程京蔚的不定和顾虑伤心，可到如今，似乎早已没什么需要伤心的地方。

        得知程京蔚已经回家，江稚尔也直接从机场回家。

        程京蔚也笑。

        谢谢你。

        小姑娘今天和得不行，贴着他，鼻尖贴着他，唇也贴着他，笑着回他：“反正不是第一次。”

        到门，江稚尔忽然回，再次搂住程京蔚脖，倾吻了上去。

        小姑娘脸颊红扑扑，手支着巴，眨着看他。

        江稚尔双手交缠在他后颈，耳鬓厮磨，仄的空气里都是属于对方的鼻息，她又闻到程京蔚上清冽的木质香。

        江稚尔微怔，而后抿唇轻笑。

        这回徐因注意到她没再称呼“二叔”，于是也不动声称呼她为江小――她可不敢再叫未来集团女主人小名。

        程京蔚靠在落地窗前，昏暗暧昧的灯光将他脸庞照得明晦不清，看向她的视线又沉又深，像是装着多么黏稠的意。

        “想跟你喝。”

        酒这个东西，于两人而言，承载着一些不一样的义。

        到了这一刻，程京蔚忽然又不急于得到她的答案。

        车窗外，年关的南锡市也已经很有年味。

        他起，忽略的蓬，夺走江稚尔的酒杯：“刚飞回来，早休息吧。”

        程京蔚觉得自己不能再等。

        “太多了，从我过世后这段时间，你对我的所有，我都要谢谢你。”江稚尔仰看着他睛，认真，“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江稚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