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她醒来，发现自己正紧紧咬住宋清尘的脖颈大大的血，而宋清尘还睁着脆弱的伸手抵抗，却被自己双手钳制住的时候，姚月哭了，她实在不能接受自己现在这个样，一个靠别人鲜血为生的怪，让她觉得恶心。

        她落一句“对不起”，便对着门冲了去。

姚月一个激的微笑，“多谢医师，我明白的。这些日辛苦您了，一大早又把您叫过来，麻烦了。”

        今晚，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会死在她的手上，他终是不想死，他想到自己的血海深仇，想到自己还未手刃仇人，还未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用尽了全的力气去挣扎，却被她用一只手轻而易举地钳制住，举过，一动也不能动，仿佛他是一只待宰的羔羊，还是以这样一个屈辱的姿势。

        突然那娃娃音叫：“我是主人的丹，当然可以和主人互通灵识啦！”

        老医师笑着摆摆手，“哪里，老夫本就是医者，医者仁心，救死扶伤本就是老夫的职责，何谈什么辛苦。”

        她是个女，从他第一次醒来时，他便知。

        他被一阵刺痛惊醒，看着那个照顾了他几日的假小，仿佛了一般，睁着猩红的睛看着，疯狂地蚕着他的鲜血。

        那一瞬间，他有想过，就这样吧，就这样屈辱的死去吧，屈辱这个词，他从不陌生，毕竟，他已经在这样屈辱的环境中苟延残了十七年了。

        她已经不是白日里那个聒噪鲜活，又带着些许傻气的假小了。

        然后，他笑了，虚弱而又惨白的脸，在暗夜里，显得格外的渗人。

        那时他就在想，这有什么难以接受的，人血，他六岁就已经喝过了，那时候他又饿又渴，又被家仆欺辱，不给他喝，他实在忍无可忍，有一次趁着他不注意，举起一块大石立刻敲晕了他，趁他没有注意，对着他的脑袋砸了个稀巴烂，最后还是喝了他的血，止了渴。

        门被姚月撞的大开，夜间的冷风呼呼的刮了来，乱了床上的人鬓间的黑发。

        先前的压制起了一些作用，让姚月放松了警惕，所以，在困意来袭的时候，姚月放纵了自己，任由自己睡了过去。

        姚月看看床上的人，微微叹了气，救人之前还是先救救自己吧。

        说着，安顿了姚月些注意事项，便了门。

        姚月自飞奔去后，便很消沉，寒风冷冷的拍在她的脸上，她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可她的心却并不平静，每次过血后，她都能受到，腔的灵血丹都异常的兴奋，认真的受它，姚月才发现自己居然可以听到灵血丹的声音，那声音宛如一个孩童，不停的叫着，“谢谢主人！谢谢主人！”

        易晓寒因为再次失血，脸变得惨白，他虚弱的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姚月落在他脸上的那滴泪，放嘴里轻轻一抿。

        药老外采药几天也该回来了吧，姚月想，再持一会儿，等到了晚上就去古刹市找他，看看他知不知怎么办。

        可她的反应却让他觉得很有趣，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就像坏事被抓包的小孩一样，居然哭了，还向他歉，“对不起”，呵，对他么？这个世界上居然也会有人在乎他的受。

        老医师是个老实人，她不想吓到他。

        她终于清醒过来，在意识到自己了什么的时候，似是特别的惊慌，甚至有些难以接受。

        他没有告诉她，她嘴角血落泪的样，真的很……

        嗯，咸的。

        第一次醒来看到床边的她，心中的警惕让他对她了狠手，同时也让他知，她没有结。还有她照顾自己时，上若有若无的香，更让他确定了这一。

        夜里，易晓寒幽幽的睁着睛，他想起方才的那一幕。

        那时候，他就在想，这个肮脏的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一双丽的睛，明亮又净，净的让人想要毁掉。

        可姚月终究是没有忍住。

        可就在这时，她醒了，他亲看着她血红的双眸渐渐褪去，慢慢恢复了黑曜石般的光泽，就如他那晚初看见她的眸时那般。

        是了，老医师说过，灵血丹是存活了千万年的丹，是有灵识的，自然可以和他的主人互通灵识。

        距离上一次血已经过去整整四天了。

        送老医师去后，姚月连忙关上门，靠在门上大了几气，连忙运气将心的燥意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