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一世，只要未黑化的柳常安不京兆府，念了书的薛宁州不兵司，这两人应该能相安无事。

        温和的朝阳落在柳常安依旧苍白的脸上，将他原本清冷的神衬得十分柔和，甚至看上去带了一丝悲悯,  真像个临凡救世的仙人。

        薛璟虽然幼时也在此待过，但只是在开蒙的那讲堂和校舍。

        柳常安尴尬地向薛宁州作揖谢，坐在了薛璟旁边靠窗的位置。

        前面的石阶两侧还立着一些矮石灯。

        直到被薛璟踹了一脚,  才不不愿地瞟了柳常安一，挪到了一边。

        一时间，车的几人安静无言，只有“哒哒”的蹄声和轮轴动的声响不绝于耳。

        栖霞书院的山门牌坊有三丈多，通金刚岩，上刻着名家大拿的诗文对联。

        薛璟看着这两个碰了面的前世仇人，了眉心，有些心虚尴尬。

        栖霞书院依着栖霞山而建，自山门起，便是绵延不绝的石阶，只能步行而上。

        柳常安紧了紧上的包袱，轻声说。

        原本薛母是为他俩备了两三箱行李的，但临门前，薛青山背着她把箱笼给扣了。

        恶人！

        薛宁州本不想理会,  但见对方如此礼貌，他再纨绔也不好失礼，于是依旧不不愿地回了一揖。

        薛家两兄弟也只各自背了个大包袱，没带箱笼。

        虽然薛宁州对他的态度不好，但这家伙似乎心还是不错，一脸沉静如地垂眸，嘴角却有一丝笑意。

        他都能想到，他哥袖手旁观，着他扛着箱笼赶紧走的模样。

        这种觉总让薛璟觉得恍惚，竟不知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不是柳常安，抑或自己前世的经历，是不是仅是一场幻梦。

        不过柳常安上车时,  薛宁州还大喇喇地靠在门边,  堵着气不愿动。

        这两人打过几次照面,  不过相互间印象并不好。

        没想到这会儿倒是方便了不少，若是真把那几个箱笼带上，扛上山得去半条命。

        八成是严启升那样的老古板，说不定还会留着一把小胡，一本正经地与那些朝臣辩政，模样十分好笑。

        薛璟不由自主天行空地想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这家伙,  不笑的时候清冷淡漠，一笑起来，竟又如和煦日桃花盛开。

        薛璟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让书言将人请上来。

        也许家人没有遭难，将军府未曾覆亡，而柳常安也从来都是个光风霁月的文曲星，与他一起，一一外，将大衍护得固若金汤。

        而薛宁州听柳二对柳常安造谣多了，心中总带着些偏见，看他举手投足都觉得透着些不正经。

        而他哥不但不帮忙说话，还在一旁看闹，他只能不不愿地收了声。

        柳常安见薛宁州时，他几乎都与柳二在一起，因此自然被当成柳二那帮作恶的纨绔。

        他不自主地想像那个境况的柳常安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车架上已经坐了书言和书墨,  柳常安主仆自然都被请了车厢。

        ***

        今日薛家两位公乘的车是府中最大的,  坐四人绰绰有余。

        因此两人生地打完招呼，便没再说话。

        几人了车，背好各自的行。

        薛璟看向坐在侧静默不语的柳常安。

        薛宁州哭着想求回来，那里可有他珍藏的话本，若是不带，他接去在书院的日都不知该怎么熬。

        蒙学堂只占了很小的一分，其余除祭祀、藏书等场所外，大分都是经史、乐律等科的讲堂、生徒们的斋舍，以及大片的山湖园林。

        这家伙还是不留胡好看。

        见到薛璟,  柳常安笑了笑，冲他微躬作了一揖：“夫怕你不认得路,  让我在此等你，一同书院。”

        多日相来，他才知，这小古板虽是个犟种，经常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实际上却温和善良，与前世的阴毒全然不同。

全阳光。

        可他刚嚎了一声，就被他爹一脚踹在屁上，踢车里：“去书院是念书，又不是去远游，带什么箱笼？！”

        “上至半山便是书院大门，一会儿我带你们兄弟二人先去斋舍，随后去熟悉一书院各。我同夫说一声，午再去听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