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璟皱眉，几步上前，问南星：“都吃了这么久的药，不是说好得差不多了？”

        若非恰逢寿宴，且手无刀刃,  刚死而复生的他怕是能当场把人碎尸万段。

走几步，就觉得一阵闷痛，忍不住咳了起来。

        他这些日与柳常安关系不错,  确实忘了寿宴当日自己就曾重创过这人，还以为他的伤病是柳家和那些贼匪造成的。

        第28章  找茬

        薛宁州往旁边缩了缩，看着他哥满脸纠结，脸上怂,  但心中幸灾乐祸。

        他看看柳常安，又看看薛璟，心里好奇得不行。

        薛宁州心中苦涩，看向他哥。

        柳常安还在咳，但赶紧握住他的手，让他别再多言。

        南星犹豫：“这……在那之前，公的就不大好了。”

        回应他的是一阵震天呛咳。

        今日若不是他爹来拖人，他恐怕这会儿还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梦。

        薛宁州惊得瞪圆了，一脸不可置信。

        柳常安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虚弱地说了一声：“无事,  走吧。”

        薛宁州话还没说完,  薛璟“唰——”地一个刀就瞪了过来。

        真要算起来,  自己那脚让他受的伤，怕是比其他的加起来还严重。肺腑是肯定伤着了,  就是不知骨如何。

        李景川担忧：“可就是那日失足摔伤肺腹才伤的底？”

        回家后就更不用说，他爹和大哥常年在边关，不着他，娘亲又拗不过他的撒耍赖，有时不赖到巳时都不愿起。

        晨课就是晨起诵读之课业，生徒们自己寻一地方，诵读各类经史集，并无夫监督指导。

        自家大哥怕是早忘了当时寿宴上自己踹的那绝命一脚吧？

        后面正要询问薛璟学业的李景川闻声，赶紧跑上前来扶住他：“怎么了？可是还未好透？”

        薛宁州抬看了看天,  苦着脸问：“辰时末就已经开始上课了？”

        李景川严肃：“那是自然，上午各两个时辰共四门课，分别由夫教授，只有晨晚之课能留于自省。”

        蔫了很久的薛宁州嗅到了好戏的味，突然振作起来。

        他轻哼一声,  跟上面前的三人,  了长阶尽的书院大门。

        之前他哥还一副与柳大少火不容的样，后来不知怎的，开始关心起人家，又是请人上车，又是让人带路游书院。

        南星：“是已经好多了，不过每日夜里还常会咳嗽。大夫说，到底伤了底，得花不少时日仔细养着才有可能恢复如初。”

        只是，他再不敢快步走，在南星和李景川的搀扶慢慢走上百级长阶。

        果不其然，他哥脸比刚才更难看了。

        就算他哥是武将，早上能跟鸡争打鸣，但要他把练武改成习文，就不信能熬得去。

        李景川回答：“是，卯时便已开始上晨课了。”

        只是他心底还是泛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滋味,  心像是堵着什么东西,  不利。

        薛宁州更加震惊：“还有晚课？！”

        栖霞书院建了有两百来年，旁遍植松柏梧桐，如今都已长成苍天大树,  让整个书院看上去郁郁葱葱。

        若让他再重来一次，那日他必然还是会这么。

        几人穿过游廊，往西侧的斋舍走去，靠近课室时还能听见不绝于耳的读书声。

        可即便记起来，也不能说到歉疚。

        “那当然。”李景川说得还颇为自豪，“戌时黄昏，最适宜自省。”

        薛璟在后跟着,  面有些难看。

        他想了想又说：“之前公上也有些伤，但寿宴那日回来，不知怎的，如死过一般，脸煞白，也就是从那日起便咳嗽不断，想来是冻坏了。”

        ***

        他贼兮兮地跑到薛璟边，小声：“哥，你那一脚——”

        他怀抱一丝希望问：“晨课一定要参加吗？”

        刚冒的胆量立刻就被砸得稀碎。

        谁能想到这人与前世如此不同呢？

        南星赶紧上前替他顺背。

        一旁的薛璟眉紧锁，似乎想起了什么。

        而他以前在临山书院时，虽也有晨课安排，但他仗着无人监，往往睡到辰时才起，几乎不知晨课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