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若不是柳常安来喊人，他自己也懒得上这晨课。

        薛璟往里瞥了一，薛宁州还四仰八叉地睡在床上，门响都没能震动他分毫。

        可他一时也想不起来，于是跟着柳常安去了聆泉。

        薛璟没注意他的这些小动作,  他正一手扶着门，另一手了眉心，对柳常安：“不如你再回去睡一觉,  反正晨诵也没有夫盯着。”

        屋外虽然已经有不少生徒往来，可晨光尚熹微，天幕还是黛蓝。

        可相久了，发现他讲理，不是个计较的人，因此语气中带了些嗔怪。

        黑灯瞎火的还得起来诵读，这是什么破规训？不如多睡一个时辰，养足神，以便上午好好听讲。

        路过薛宁州门时，薛璟抬掌拍响了房门。

        薛璟挑了挑眉：“不是要晨诵吗？不怕倒退了？”

        柳常安偏聆泉边的太湖石。

        他声音越说越小，最后缩着脖看地，生怕大少爷一掌拍来。

        他浑酸痛，方才被书墨摇醒后，着急赶到课室，连饭也没吃。

        因此辅一坐，他便病怏怏地趴在桌上闭目养神，没发现他哥闪躲的神。

        幸好几人走到池边时，初阳照了来，慢慢驱散了寒凉。

        果然,  薛璟没介意,  反而：“昨夜是折腾得晚了些,  以后我白日把课业写完,  让你家少爷早些睡。”

        等到了课室，薛璟发现同窗们都在整理手中的一叠纸，有些还在相互欣赏。

        看他那决的模样，薛璟叹了气，认命地洗漱完，跟着他了门。

        他向来害怕和煞气人的大少爷说话，可他那倒霉的主实在太苦了，被着来书院不说，昨日还被着练骑，手脚都脱了力，大也磨了泡。

        薛璟看着那乌青问。

        几人用过早膳后，便往课室去。

,  柳常安的面上多了些意,  只是乌青更明显了些。

        昨日这夯货确实是被折腾惨了，这几日估计都得浑难受。

        只是在书墨欣喜地关上门的那瞬间，他总觉得好像刚想起苗的某件重要事又给忘了。

        虽然一开始他觉得薛大少爷脾气暴躁，尤其是揍起人来,  简直是个活阎罗。

        薛璟欣然接受。

        是那两百个字。

        昨夜他给了小半个时辰才哀嚎着睡，如今还得起这么早，哪能吃得消啊？

        柳常安见南星抱怨,  轻瞪了他一，又听薛璟这么说，立刻勾了唇角。

        “大、大少爷……”

        书墨抹了把脸，眯着还迷蒙的睛辨认着前人。

        薛璟倚在门边看着正酣睡的薛宁州，多少有些心疼。

        有些生徒会在课室里晨诵，也有些会在园里找个僻静地方。

        若不是怕他哥他，他今日都不打算起床。

        “怎么？昨夜没睡好？”

        于是他没多说什么，权当默认了。

        他这才恍然惊觉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薛宁州和自己一样，全然不知那两百字的课业，而自己写完后，忘了告诉他了。

        此时已临近上课，薛宁州在书墨的搀扶，一瘸一拐地了课室。

        于是怂如书墨也还是壮着胆：“二少爷他昨日实在累坏了，昨日脚都差挪不上床，还是才把他扛上去的，要不，今日就……”

        柳常安给他解文后，让他跟着诵读几遍，很快到了上课时间。

        柳常安正要摇，一旁的南星抢先：“少爷昨夜睡得晚了些,  咳了一晚上……”

        池边背风的太湖石旁，柳常安从怀中掏那本《书》：“昨日没来得及讲，我现在同你讲一些吧？”

        柳常安抿了抿唇：“讲完也是要诵读的。”

        可柳常安摇了摇：“晨诵同练武一样，亦是每日功课，一日不练便会倒退。”

        清晨山间，夜深重，晨霭寒凉。柳常安的咳嗽夹杂在鸟鸣中，响了一路，听得薛璟眉越皱越深。

        “要晨课了，把他喊起来。”薛璟抬着巴指了指床上的薛宁州。

        书墨一醒了神：“这、这么早？！”

        没一会儿，书墨睡朦胧地来应门。

        薛璟难得的坐立难安起来，他自觉理亏地用手捂住半张脸，不敢看一旁的薛宁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