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藩国来的商人们多在此聚集，开设商铺酒肆青楼赌馆，将琉璃巷变成了与南边的盈月舫齐名的销金窟。

        薛璟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江元恒……

        他难知些什么？可他为何要偷摸这么？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也许将来某一日，山上的某位学平步青云，便会成为山某个挥金如土的恩客。

        他走到地在院墙外的那侧，轻拨开杂草，打开火折在上打量。

        木板边就是那日见到的大石。

        他想想都觉得好笑。

        看来，有人曾来此十分小心地过清理，只因这几太过隐蔽，因此疏漏。

        而国库的钱，都在那群贪官手中，日日夜夜地在这些歌舞升平之地如般地。

        那日若不是江元恒带他过来，他就算是在书院里待上数年，也不见得能碰上。

        院的被理得极其隐蔽，还有层叠杂草和曲折小径作掩护，一般的学生不可能知这里有个地，就算有意寻人也难找到此。

        他退院墙之外，灭了火折后到树上，坐在俯瞰院墙外。

        不远，有一座五层楼，整座楼光华彩，挂满了灯火，远看去竟显剔透晶莹——这是因为楼上灯火皆是通透的琉璃灯。

        他只消了这个坡，从暗隐往来不绝的人群，往琉璃塔的方向走，很快便能到和许怀琛约见的地。

        这就是城北大名鼎鼎的琉璃塔，琉璃巷也是因此而得名。

        若真要救大衍，势必要更多地依靠文官整顿朝中风纪。

        原来，大衍早已千疮百孔，并非他一个武将在沙场拼杀就能挽救的。

        当然，琉璃塔不是塔，是一座楼。

        这么想着，他很快走回到了那院墙。

        他如今除了避免父亲和弟弟重蹈覆辙外，只需盯好柳常安便是。

        如果他没猜错，这应该是李修远当时挣扎或磕碰而留的血迹。

        他在地中又仔细观察了一番，没再看见其他蹊跷，又往里走了一些，到了院墙里那块种了杂草的木板之。

        一个被朝堂孤立的武夫，拉着前世蛀空大衍的罪魁，对抗如今大衍的腐朽......

        早年大衍国力极盛时，受不少藩国贡，因此特地建了此楼招待贡臣。

        这么看来，当时他应该是被行绑走，并有过抵抗，留的应该不止这几痕迹。

        而他如今手上唯一的筹码，便是柳常安。

        山上昏黑静谧，都是苦读的学，山辉煌喧闹，皆是享乐的权贵。

        文武官本就有天生的矛盾，他们这些野武将，向来不受文官待见。

        他就说那日总觉得江元恒与他叙旧过于刻意，想来定是故意将此暴给他。

        重新陷暗夜，后的璀璨喧哗都被抛在了后，薛璟一脸严肃地往回走。

        这挖了应该有长时间，来来往往的生徒把地的泥层磨得相对平，但有两隐蔽地方却有着很生的痕迹，看大小似乎是指甲用力抠挖来的。

        果不其然。

        石方不太起的位置，有一较锋利的凹陷。

        可笑的是，前世他至死也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将火折往那里移了移，看见了一小块黑褐的痕迹，因被藏在了凹陷，所以难以被发现。

面上往仔细打量了一番。

        以柳常安为首的那群权臣，以国库空虚为由，拒拨军饷。

        两者看上去似乎毫不相，却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可是......

        他又在附近搜寻了一番，再没找到其他。

        这事屡见不鲜，不然前世面对胡余劫掠边境，威胁西境三州时，朝中也不会多为和谈之声。

        探完路，薛璟也不打算多留，转回书院，心中嗤笑。

        毕竟这一世，柳常安尚未遭难，格还未扭曲，又与铁脊梁李景川是好友，说不定将来他二人一同了朝堂，真能翻一翻天地。

        他抬一跃，正准备上树回屋舍，中途瞥见那个地，突然脑中闪过一丝什么，立刻又翻了树。

        不过世事无常，谁说得准呢。

        难怪李修远一个大活人会无声无息地消失。

        不过他今日不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