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薛宁州闹得他烦了，他也会抓起一把果就往薛宁州嘴里。

        两人不能日日见面，若有什么消息，许怀琛会派人来传，以此鸟鸣为号，在书院有地的山墙边会面。

        薛璟趁着众人都在收拾没注意的空档，从袖中掏用油纸包着的一颗蜜饯，快速地了柳常安的嘴里。

        原来，谦恭礼让不一定能让自己过得好，睚眦必报却有时能对抗无理的恶。

        突然，遥远的林间传来一阵哀婉的鸟鸣，声音不大，在深夜林间伴着夜风倒也不算突兀，但婉转起伏颇有规律。

        他微一愣神，看见薛璟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心中本就漾起的一丝涟漪被搅得更加泛滥。

        在书院待了那么久，薛璟两兄弟已经摸透了课业章程，倒也事事有条不紊。

        随后在一阵不敢声的怨愤中，在柳常安屋里写完了课业，便早早落锁歇。

        他脑中突然没来由地又想起了在别院替柳常安上药时，不敢掀开的那一段锦被。

        定是因为柳常安太瘦弱了，才会被那群纨绔当女戏。

        只是……

        男人间开开无伤大雅的玩笑本就常见。

        他抿紧唇，大袖中的两手紧握成拳，紧紧盯着面前的药炉。

        小武指了指树延伸往那条小说：“你们栖霞书院的这地着实厉害。之前听少爷说时，我还不行，这亲一见，无论是位置还是外的隐蔽都颇有巧思！”

        小武挠挠：“学来也无甚大用，只是颇为惊讶而已。”

        尤其是那个崇明！

        “薛大少爷，久见！多亏了这条小，这地方真好找！”

        他本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薛璟靠在床，看着小孩紧闭着嘴，一一地挥着拳，心慨他那忠厚认真的劲儿。

        可刚才他的指尖轻到微湿的唇，却惊得瞬间缩了回来，似乎被什么扎了一般。

        他看了看侧的薛璟。

        等薛璟翻到那山墙的树上，来传消息的小武已经在那儿等了许久。

        薛璟行了一路，基本已经能在黑暗中视，见小武眉弯弯的一张憨厚圆脸，笑：“怎么？你想学？”

        柳常安向来忍让，一开始心中还突突，但很快就被一莫名的愉悦给掩盖了去。

        若是长得如他一样壮，那个不怕死的敢来冒犯？

        旁侧的树枝一阵摇动后，薛璟的影现在交错的枝桠间，他赶紧起行了个礼。

        他哥不愧是个人才，虽然便宜了那些貌岸然的伪君，但能熏一熏他们也是好的。

        书言的武课每日都有在持，如今已经能打一些简单的拳脚招式了。

        想到这儿，他又开始盘算，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柳常安开始习武。

        难怪前世娘亲会专门挑着他，送到自己边。

        他正倚着一树枝，手上把玩着一鸟笛，远远地打量着方看着不甚清晰的地。

        薛璟闭听了一会儿，待鸟鸣消失后，又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翻上了房梁，借着枝叶遮掩，往那个声音的方向去。

        他之所以能有如此底气，全仰仗于薛璟。

        药炉防风，再加上薛宁州兴奋得无安放的力，不多时小药锅中的药便熬好了。

        若自己能有如此魄和权势的话……

        这是他与许怀琛约定的暗号。

        这家伙平时总是忸怩，喝药倒是有如临万军之阵的豪，连眉都不带皱。

        柳常安倒是习惯了，待药凉些后，一便灌了去，看得薛璟发麻。

        反观薛璟倒像是个没事人一般，指挥着几人收拾好东西后就往回走。

        晚膳后，薛璟又在后园找了一个顺风让南星煎药，让各位同窗同享药香。

        柳常安见他伸手过来，疑惑地正想张问话，就被猛地了一嘴甜香，瞬间掩盖了重的苦涩。

        药瓷碗，苦香扑面而来，让薛璟腹中一阵痉挛，险些呕了来。

        他脸上的笑遮都遮不住，就差手舞足蹈了。

        紧接着，他从怀中掏一支小竹递与薛璟，悄声：“少爷差人在栖霞山暗中搜了一遍，没见到什么尸骨。李家透来的信息，亦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那群人怕是将人运往城外毁尸灭迹了，如此，怕是难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