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宁州差被刚嘴里的糕给噎住，梗得直想打自己一嘴巴。

        薛母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个理，略带自责：“倒是我唐突了。那我置办些心什，回你带过去给他。咱们可不能凭白占了人家的便宜！”

        ……

        这事背后必然还有一方势力，若不查清敌我，之后会是个隐患。

        他走书房，挑开包裹。

        他让书言自去忙，快步回到书房，在灯展开了信札散着花香的碎金纸。

        是了，他在书院这么久，晚间大多数是待在柳常安屋中听他讲书写课业，他屋中浅淡清雅的檀香早就如影随行地萦绕各，如今缺了这一味香，总觉得浑难受。

        薛璟看着噎得去了半条命还不停给他使的薛宁州，一就猜到他心中所想。

        薛璟平时不太讲究风雅，循着记忆，半天才从角落的柜里翻一个青瓷香炉和一小块燃剩的檀香。

        正巧，那妇人就是在琉璃巷跟踪薛璟的锦翠。

        两兄弟用了膳，便各回自己院去了。

        醇香缭绕，他又惬意地躺回了竹榻，翘着脚继续打着节拍。

        书房一直着灯，梨木窗格透黄的光。

        他看完信，盯着烛火神，将碎金纸在指尖搓，一一，慢慢碾成齑粉。

        他好不容易回家，还得在家里继续念书？！

        午去柳家时，他特地派书言去了一趟琉璃巷，找探查清那个不请自来的柜坊事究竟是如何得知张老六在栖霞书院。

        虽然柳常安讲得好，可那些无聊的之乎者也也没有说书先生的戏文好呀！

        她此行看上去并非对柳常安不利，但不知其深浅，总归不安。

        啧，不愧是附庸风雅之徒，连信纸都这么穷讲究。

        告知柜坊事张老六落的，是他的一个街坊妇人。

        瑶台坊的琴，不知该如何买，回去问问许怀琛。

        听着听着，他总觉得似乎缺了些什么，就像甜枣糕上缺了那颗睛的蜜枣。

这才一个来月，两人就有那么大步，若是能学到明年，说不准家中就能接上两份中的喜榜了！

        “少爷，许公来了信！”

        无论如今两人关系如何，他还是无法忘记当初刑场上，薛家一百八十二人在萧瑟冷风中的呜咽。

        她越想便对那位栖霞书院的文曲星越有好。

        他一边拍顺气，一边偷看薛璟，生怕他哥一个脑会应此事。

        若是有弦音伴这虫鸣就更好了。

        他把香块放在火上着，丢香炉中，摆在了院外的竹榻边。

        信上文字简洁，但看得薛璟直皱眉。

        这估计是过年时，福伯让人了给他熏衣的，之后他也没什么应酬，没再用过。

        要请这个覆灭将军府的罪魁踏上这片地，他还没那么大度。

        从书院打包回来的书册纸笔都堆在书桌上，分毫未动。

        正巧他也不希望让柳常安来将军府。

        果然，那个锦翠还有不少事没有老实交代。

        “既然如此，不如请这位柳小公到家里来当先生吧？他也没有去，来府里住，吃穿用度都不用愁，月钱也都好说！”

        薛璟应。

        看来，他明日要去会一会这位“翠姨”了。

        今日难得不用练字也不用听书，薛璟浑舒，褪那一大袖襕衫，换回了赭短打，躺在松风苑的银杏树纳凉打发时间。

        一沉静悠扬的檀香很快丝丝缕缕地漫他的鼻尖。

        他许久没听柳常安抚琴了，改日要找机会让他弹上两曲。

        他起坐在竹榻上，往四周看了看。

        他已经许久没有如此惬意了，闭听着此起彼伏的虫鸣，翘着脚打着节奏。

        “不必了。娘亲虽是好心，但他毕竟志在朝堂，请他府教书，多少有些......轻慢于他了。而且府里人多事杂，也会让他分心，平日我兄弟俩若有疑问，去严府找他请教就是。”

        薛璟猛然睁开，起接过信札。

        一片片翠绿的银杏叶被黄的灯笼光晕成了透亮的浅黄，随着风轻轻摆动，像一把把轻盈的小扇，替夏日虫鸣伴着节奏。

        正当他有一搭没一搭乱想的时候，书言拿着一个信札，匆匆跑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