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不嫌事大的兄弟俩甚至因觉得着装过于朴素，总想往上套些金银首饰。

        “昭行可要猜灯谜？”柳常安看着面前挂着的数排字条问。

        而一旁这聪慧端庄的命薄红颜，也不知究竟是上了哪路阎王的勾魂簿，死得极其凄惨。

        兵卒私自与番国使臣来往，是革职之罪，若来日有恶果，还得遭清算。

        薛宁州薅了把他的脑袋，本不理会他的控诉，又抓过一张纸条，继续向蒋知盈套谜底。

        秦铮延面对着薛璟的打量，心里有些慌乱，想要辩解，但又觉得于复杂的事实与简单的律令面前，此举无甚意义，便又闭上了嘴。

        他也解释过，此事恐给自己带来灾祸，但却被万俟远一脸天真的一句“那我救你，回善狄”和万俟小弟泪汪汪的睛，给堵得哑无言。

        柳常安随意看了看，有些兴致缺缺。

        圆圆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才不是小鬼！”

        他对花灯并无太多兴趣，有那一盏狸灯就够了。

        柳常安跟着他逆着人群走去，好奇问：“昭行，咱们去哪儿，不同他们一起吗？”

        好不容易被他止住后，又不甘心地往他上套了些金镶玉，这才罢休。

        他认命地瞥了一薛璟边的柳常安，打过招呼。

        直觉告诉他，他应当不会被革职。

        不用动脑就能拿奖品，觉真好！

        左右他还有近月余的时间来想办法救这夯货，不差这一会儿。

        只是他腰带上扣着个镶金玉带钩，还缀了条套了块金镶玉的金线绦，在他一无华的打扮上显得颇有些突兀。

        更何况，那人后还跟着个同样穿着大衍服饰、梳着少女发髻，但肤黝黑的少年，一见他就直往那人后躲去。

        薛宁州火急火燎地跑回来，将手上换到的灯递给圆圆满满。

        “不跟小孩一块。你同我来，带你看好看的！”

        而薛小将军此时，颇有一种幼时与狐朋狗友通了小秘密的幼稚快。

        “诶，你们怎么才来！快快快！多猜几个灯谜，给小鬼们换灯！”

        薛璟见这如鹈鹕渔翁的两人，不由得又皱起眉，心叹息。

        薛璟当然不会自取其辱，摇了摇：“你去猜吧？”

        前世的这个上元过后，薛宁州了兵司。

        可他本不敢想象，此时他在这薛小将军中，究竟被误解成了何种形象，只能安静地观心心观鼻，杵在原地不动。

        薛璟笃信，自家这夯货，无论如何也不是能这事的。

        他得先办今晚的正事。

        随后看着薛璟原本盯着万俟远犀利如鹰的神慢慢变得幽深晦暗，随后又慢慢转向自己，带着几分......无奈？同？还是理解？

        看来，万俟远和他那倒霉弟弟随着善狄使团一了京。

        这一路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接踵，一不小心还撞上个熟人。

        秦铮延长玉立，手上挽着脱的大氅，穿着一绛衣袍，上绣黑金柿万福纹样，一朴素的乌纱小冠，看着十分低调。

        但那双如星辰般熠熠生辉的睛，和灯火颜略深的面，还是让薛璟一就认了来。

        可他只是前几日来琉璃巷替故人看诊，没想到被刚至京城不久，看什么都新鲜的万俟远兄弟逮住，非得让他带着吃喝玩乐。

        秦铮延见薛璟直盯着他后的万俟远，就知瞒不住。

        他说不太清楚，但总觉得那神极其友善，似有同病相怜之。

        他侧跟着一个披着一素氅衣、梳着简单少女的瘦之人，因着面纱，一时令人分不男女。

        在善狄首领英明神武地决策，两兄弟脆扮上女装，上面纱，大摇大摆地同他这个大衍南城卫小旗于最闹时节，在人声鼎沸的琉璃巷招摇过市。

        他拉着柳常安，时不时停买些心酥糖，往栖霞山去。

        可才过不久，便被诬奸杀了蒋知盈。

蒋知盈见了二人，赶忙行礼。

        如今，薛宁州兵司是板上钉钉，他得想想其他法，让这两人免遭此难。

        ......

        薛璟见他如此，让跟在后的书言和南星留，陪书墨一起看顾蹿疯了的薛宁州，自己则拉着柳常安悄然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