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死鬼是个练家，八成是冲着他们来的，怕不是想将他们骗罗网。

        薛璟无法，陪他坐着抄了会儿经，待时间差不多，才往城东去。

        薛璟冷笑一声：“我就觉得有蹊跷。前脚庄刚连夜秘密清空，后脚就有人上门报线索。”

        一时间，京中皆称颂他义。

        柳常安一素白孝衣，只吃着一盘清汤寡的素菜。

        丁忧时期，忌荤腥，连甜心也吃不得。

        薛璟哼笑一声：“手里拿着把解首刀，还敢自称农？”

        这人都如此尽孝了，再怀疑他行凶，实在说不过去。

        那个乖巧又怯懦的小狸，不可能……

        果然又如他所料，库房旁的野草从中躺着一尸。

        几日来，好不容易养的那一又消了不少，看得薛璟满心不是滋味。

        他叹了气，四周探查无人，这才上前查看。

        挑了个最近的黄吉日，柳常安披麻孝，将柳焕与乔婉容同葬一，再挑了地方，把吴家抛弃的二房母也葬了。

        他指了指那尸：“丢到乱葬岗，派人盯着。说不准，还真能给咱们当回线人。”

        门前正撞见背着一捆柴院的卫风，多瞥了两，见并无异，才匆匆走了。

        断影刀的黑包袱上，就缀着一枚红络……

        “是在城东那庄附近寻到的。说是当地农，被那庄的人占了地，想要讨回公，说看见他们往哪儿去了。”

去上值，便请了福伯帮忙,  又有锦翠在侧，各置备倒也有条不紊。

        拳猛然握紧，他有些不敢再想去，赶紧甩甩脑袋，抛开这些想法，将注意力集中在前这尸上。

        “回让翠姨每日早晚都给你炖份羹，吃不得猪油，那就偷用菜油，瞧你又要瘦成包骨了。”

        小武答。

        他呼猛然加重，突然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几息后，他瞥了一还在观望附近动静的小武，将那丝线藏袖中，又抹了把脸，才站起。

        那些伤齐整脆，看得对方手十分快捷凌厉，而且……

        他心一沉，与小武相视一后，两人立刻蹑脚猫腰，贴墙往血气传来的方向去。

        这事……与柳云霁一定没有半分关系……

        就算此事与卫风有关，他作为万安镖局余存，截杀祥庆坊的人也有可原，只是这线人碰巧倒霉撞上。

        薛璟挑起那红线的手微微发抖，腔像是突然滞了块大石。

        *

        如若破庙的血案亦是他的，权当是为旧主乔婉容报仇，也说得过去。

        柳常安笑：“前些日宴席吃得多，如今正好吃得清淡些。我是因这些日夜里守孝睡得不踏实，所以才瘦了，过段时日就好，放心吧。”

        这人应该提前发现有人刺杀，手执兵刃稍了反抗，但对方攻势极猛，很快划伤他持剑手腕，随后一刀割毙命。

        和破庙中柳二上那些利落伤十分相似……

        很快，他在尸首手指间找到了一缕炸了的红丝线，应当是两人争斗时，不小心扯的。

        薛璟心中一紧，让小武在一旁盯着，掏火折，细细打量一番。

        看来文儿又被人阴了。

        说不准，卫风那络完好无损，此留有红丝权属巧合。

        他赶紧回了小院，打算先同柳常安用膳，看看他的状况，交代一声再发。

        小武领命，喊人去办。

        七刚过不久，薛璟值回城前，接了小武来信，说寻到一个线人，知晓城东那院落的人究竟清空至了何，约了黄昏时节于一僻静见面。

        薛璟夜夜回城后陪他守灵，左右也没再察觉其他异样，便先将心中猜疑放。

        院中，卫风站在柳常安窗边，对正在抄写佛经的少年：“已经办好了。姓薛的应该对我起疑了。”

        薛璟往周遭看去，空无一人，夜风微凉，还带着一丝血腥气。

        “这线人是哪儿寻来的？”他走到小武边轻声问。

        约定地是一仓库，四没有住，寂静无人，偶有几声才从惊蛰后冒的虫鸣。

        薛璟则匆匆赶回小院，急着要查看卫风那络到底是不是还完好无损。

        小武看着那尸手中还紧握的一把钢小刀，讪讪地摸了摸鼻，尴尬地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