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仔细回忆，好像芳荷的一直比她们这些在外风雨打的女细腻。

清楚太喝酒这事儿跟索额图脱不了系，将太骂了个狗血淋。

        胤礽被骂得乖乖认了错，也肯用膳喝药了。

        “你是朕从襁褓里一手拉扯大的，你那些兄弟们有哪个是朕亲自教导的？”

        “这几日才知你们辛苦，在外了几天风，我总觉得浑发。”

        她们觉得，先前方荷第一次去奉茶回来，定是故意装害怕唬她们。

        茹月心一动，怪不得芳荷听徐嬷嬷的话，老老实实待在茶房烧呢。

        此事就算压去了，乾清又恢复了天朗气清。

        方荷状似不解地啊了声，不安地坐在小泥炉前，指着烧壶。

        “莫不是靠山没了，倒生了上心吧？这人还是得有自知之明才好。”

        “朕花费了多少心思教你为君之，换个太，叫江南文人骂新觉罗蛮夷不化，再耗费更多工夫去教你大哥，你当朕跟你一样蠢？”

        *

        蒸脸需要持之以恒，总在炉跟前烤也不是办法。

        茹月和巧雯看方荷每天慢慢悠悠来往御前，除了上茶什么都不用，心里再鼓不住气。

        看到站炉边慢吞吞行礼的影，他嘬了嘬牙花，冲方荷招招手，叫她近前来。

        “我没有保养的法，倒是姑姑跟我说，每日用雾蒸蒸脸，拍打拍打，自然会净细腻，不知是不是真的。”

        他笑眯眯：“咱家和徐嬷嬷是老交，如今徐嬷嬷虽不在了，分没不了。”

        没过几日，佟皇贵妃和钮祜禄贵妃的里少了几个人，惠妃的长洒扫上也没了两个使嬷嬷。

        “当年我生病的时候，徐嬷嬷还给我送过汤药呢，这份咱家总记着还，可惜没碰上机会。”

        “话不能这么说。”巧雯满脸不认同地怼茹月，但面向方荷时，眸底还是藏不住的咄咄人。

        两人都意识看向方荷，可别说，芳荷长得寡淡，来的却净澄透，很是叫人嫉妒。

        两人还没商量个先后，就见梁九功亲自现在茶房。

        “芳荷，理说先前我照顾你，不该挟恩图报，只是一时不小心了手，没法的事儿。”

        这叫她和巧雯心犯了难。

        “梁谙达，您怎么来了？”茹月立起，笑着上前蹲安。

        巧雯勉扯一抹笑，试探着问：“芳荷可是有什么保养的法？”

        “听你们的，我继续烧就好。”她扶着茹月站起，瞧着小泥炉满脸喜。

        嗯？茹月满脸趾气扬起的动作僵住了。

        “朕教了你那么多理，怎就没叫你记住为君切不可耳过，旁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脑叫狗吃了吗？”

        早几天御前没消息传来的时候，忘耳房里了吗？

        梁九功没理会两人，反倒朝茶房里瞧。

        就凭芳荷这烂泥扶不上墙的懦弱，万岁爷怎么可能看得上，给她登天梯都爬不上去！

        她只忐忑不安地绞着手指往小泥炉跟前去，一副松了气的模样。

        “现在我也好了，茹月也不疼了，总不能一直劳累你，你说是吧？”

        轮换着来，每天都蒸一会儿，有没有用早晚看得来，也不耽误去御前奔前程。

        都说之深责之切，就脸上的唾沫星来看，汗阿玛应该没放弃他。

        方荷腹诽，孩大了，知来了。

        “芳荷是吧？先前你也不说你叫什么，咱家都没认来。”

        也不知怎的，她突然也觉得脸上有些。

        两人心讥讽着，笑眯眯把事儿定了来，谁也没问方荷的意思。

        巧雯脑更灵活些，她笑着冲茹月眨眨，“其实为御茶房女，去御前奉茶和烧，本就是咱们所有人轮换着来，总不能一直辛苦芳荷在炉跟前。”

        巧雯脸上的笑也真切了许多，声音柔问：“是不是御前要茶？万岁爷要喝什么茶，我这就上去。”

        *

        把去御前的机会扔去是不能够的，可她们又想要细腻肤的法，实在两难全。

        至于芳荷在御前会不会抢了她们的机会……呵！

        碰上方荷回御茶房，茹月凉飕飕开了，“我说芳荷呀，你这几日可是风得意了。”

        但她也不拒绝，为了保持低调，一时半会儿的她不可能让自己的跟原相差太大。

        解决了太这边的闹剧，康熙从毓庆回来，就将顾问行又找了过来。

        茹月神一亮，立附和：“咱们在茶房当值，自然什么都得，不如咱们分时辰，每个人轮换着烧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