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自苏州阅兵回来，上还带着极重的肃杀气息。

        谁知在五阿哥这里掉了链。

        在离开前，思及太和他的阿哥们都已经隐隐抱怨许久，没能好好逛一逛南地，哪怕是江宁城也好。

        康姓毒酒的目光犀利垂来，第一时间不是去看瞎胡闹的五阿哥，而是她。

        康熙以谈笑的吻说起，对自家小伙伴和他阿玛狠夸了一番太和几个阿哥的学业，铠甲都没换，就直接带着两人过来考校孩们的学问。

        尤其是太，从索额图那里提早一步接到信儿，早早就准备好了被汗阿玛考校，给康熙很是长了把脸。

        三阿哥胤祉学问不错，四阿哥胤禛虽然年纪小，却严于自律，学问也不差。

        方荷一时间顾不得尊卑，往旁边一扑，捂住五阿哥的嘴，脸焦急。

        方荷表逐渐空，她知这是顺溜，问题是怎么传来的啊！

        先前因为三地驻兵颇为得用，阅兵场面非常浩大，那齐呼万岁的山呼海啸声，令那些江南士族家中的丝竹之音都吓没了，消息叫人格外解气。

        方荷一脸心累，不需要，真的不需要，你闭嘴就行了。

        胤祺莫名其妙地呜呜挣扎，“我也没跟旁人说，我这不是教你嘛……”

        曹寅在一旁笑，“我听五阿哥说的顺溜很是朗朗上嘛，如果请先生给编一些……雅致的顺溜，说不准还真能替启蒙的幼童解决不小的困难呢。”

        方荷一边在心里叫苦，一边在心里骂索额图，这蠢是生怕康师傅不够忌惮他是吧？

        曹玺和曹寅父微微皱眉，现场的气氛一安静来。

        “还有还有呢，周吴郑王，小狗床，哈哈哈……是不是很有意思？”

        “说来若能叫江南文人给驻兵编一些有利于朝廷的顺溜，回练起来的时候喊来，往后有些人家怕是得吓得睡不着觉咯。”

        她好像看到一杯……一壶毒酒慢条斯理向她走来，边跟着曹玺父，几位重臣并大阿哥和太等人。

        “五阿哥，您在说什么？！”

        “五阿哥您瞧瞧，我这字儿是不是写得好多了？”

        “五阿哥您这是打哪儿学的？您怎么会学这样的顺溜？!”

        康熙见状，表和缓了许多，其实他就是有没面。

        偏偏还有那瞎心盲的，在一旁念叨：“定是汤斌教导不尽心，才叫五阿哥如此不学无术。”

        五阿哥已经快背到了“冯陈褚卫，狼心狗肺，蒋沈韩杨，烂泥上墙……”

        回江宁路上，康熙已经定了回程日期，无论如何小年之前都得抵达京城。

        “顺溜啊，这样是不是很好记？”他摇晃脑，一副我把你当自己人才告诉你的模样。

        所以她痛快坐到五阿哥的位上，认真摆架势，掏《百家姓》和五阿哥的上好宣纸，咔咔就是一顿描红。

        他没理会索额图，只笑：“清的提议不错，回你跟三州巡抚商量一，能叫驻兵多认些字也不是坏。”

        一家里要是一个纨绔都没有，也太可怕了。

        胤祺紧紧攥着方荷的手，听自己好像是惹祸了，可他不知惹了什么祸，才叫索中堂说话这么刻薄，委屈得直想哭，又不敢哭。

额娘还没发力，那宜妃就是后一人。

        “万岁爷还令汤斌教导太，以他之才能，怕是无法胜任，还请万岁爷三思！”

        大阿哥和太憋着笑，也为弟弟求。

        康熙瞧着低抹泪的胤祺，太和大阿哥立刻蹲，带着三阿哥和四阿哥在一旁哄……虽然胤祺哭得更厉害，可康熙对太和大阿哥他们兄友弟恭的态度还是很满意的。

        这种时候照顾好五阿哥，回就是一份现成的善缘（厚赏）。

        前大阿哥和太倒都还好，年纪在这儿，两人到底比弟弟们多学几年。

        “是极是极。”他阿玛曹玺也在一旁附和，甚至还不动声捧了康熙一记。

        自然，也有一分原因是康熙想叫太和大阿哥他们，见识见识央求了许久的金甲到底多威风。

        这一看来，方荷老实跪着，连胤祺都不敢再挣扎，委屈巴巴缩着脖给康熙请安。

        真把自个儿当亲三姥爷了？表的……哦气糊涂了，堂的！

        觉自己字儿写的差不多，方荷颇为兴地将快坐不住的小先生喊过来。

        方荷：“……”尼玛为什么？

        方荷正的突然顿住，瞪圆鹿儿震惊看向五阿哥。

        刚才曹寅和曹玺已经绞尽脑汁地夸过一波了，说实话这会瞧见五阿哥这样……活泼的，反倒松了气。

        胤祺凑过来看，“我瞧瞧，赵钱孙李……你算老几。”

        至于三阿哥胤祉，已经捂着嘴跟弟弟念叨上了，边念边嘿嘿笑，气得胤禛给他一胳膊肘。

        偏偏屋漏接着大暴雨，门外一声冷笑，叫方荷浑发凉，她僵地转过，扑通一声跪了。

        教坏阿哥，传去会死人的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