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荷遗憾地偷偷看了温泉池，垂丧气跟着梁九功走了刚才康熙来时的那条路。

        “乌林珠以自己的风韵事替我掩了行迹，孟古青要烧死我，也是她救我，福临摔碎的茶盏，也溅到了她上……我欠她太多，数不清，她的后人，我是一定要照顾的。”

        “是乌林珠救了我，不止一次。”太后为人坦率，说话也坦。

        “当年我吓得从里跑过，若被人拿来文章，也许我也会被废掉。”

        太后笑了。

        李德全赶忙从提盒里将温泉池捞上来的盒取，奉在眉心，小心呈送到桌上。

        其实太后想在姑姑面前替乌林珠说好话，好为方荷留铺垫，也不知姑姑是不是知什么，直接断了她的后话。

…婢是否可以请个医徒来把把脉，若有算计，婢能为万岁爷试毒，是婢的荣幸，就是不知是谁送来的。”

        还有个疯癫的孟古青，当时还没被送回北蒙，皇额娘境可想而知。

        “我先前在姑姑跟前提起乌林珠，姑姑说她不适合在里过活，我瞧方荷颇有些乌林珠的风采，你打算何时放她？”

        “还没，正好有些事儿想跟皇额娘打听打听，想着过来陪您用膳，只是路上耽搁了会儿。”

        康熙知她想问什么。

        太后单纯敦厚，却也不是一心都没有，毕竟就算嫁在蒙古福晋，也需要扛起一个落主母的责任。

        姑姑这两年病得愈发厉害，她不敢姑姑心窝，给方荷送个东西都得拐弯儿，不由得格外心疼方荷。

        她就是发愁方荷瞧着黑不溜秋，才想法将南地上来的南珠匀一盒，想叫小丫好好养养。

        “她当年就跟方荷一般年纪，方荷不也还待字闺中？我瞧她就不错。”便宜她这个儿，给她儿媳妇多好。

        太后赶紧吩咐乌云珠：“快，叫人再备些晚膳，刚才我用的素烧鹅还有八珍鸡都不错，叫人再上一份儿。”

        瞧见康熙，她特别诧异。

        太后脆解释，“当年我初京，你汗阿玛不愿再立博尔济吉特氏为后，与姑姑闹得很僵，孟古青也疯得厉害，你应当听人说过我的境。”

        当年才十三岁的皇额娘，被波及不少，险些在大婚第二日就被怒急的汗阿玛破了相。

        “幸好她后来想得开，日还好过些，没留什么遗憾。”

        “不然回叫人知，还以为朕什么人都往后里挑，指不定怎么笑话朕呢。”

        “不必，去皇额娘那里。”

        太后叹了气，“我倒是想，只当年乌林珠耀，家世也好，偏你汗阿玛不厚，要利用她来对抗姑姑，得乌林珠只能仓促嫁了那么个愚钝的东西。”

        “谁说女十几岁就得嫁，乌林珠值得众星拱月……”实际是为了多忽悠冤大上供。

        “皇额娘要以儿的名义赏人，好歹挑个好看儿又沉得住气的丫。”

        等看不到方荷的影，康熙才忍不住笑来。

        康熙笑着打了个千儿，坐在太后旁。

        “皇帝怎么这时候过来了？可用过晚膳？”

        她笑问：“皇帝是想问，我为何要把这么珍贵的东西，给一个小女吧？”

        “只是我不如孟古青，我额吉和阿布不好，几个阿哈（哥哥）各有心思，若叫额吉和阿布为我奔波，怕会死在路上。”

        康熙：“……”都二十三了，还要怎么长？

        康熙垂眸看着手中的茶盏，世宗之过，其他人可说，他作为儿却说不得。

        “怎么在你这儿？”

        康熙：“……”是，只留几个父不详的嗣。

        康熙笑，“儿正是过来请皇额娘解惑的。”

        这样的，也就里养得起。

        李德全在一旁恭敬问：“主爷，才叫人把换了……”

        太后说这个，包括在主殿温泉送东西，都为试探康熙的心意。

        康熙来这儿的目的已经达到，不用再泡温泉。

        他到皇太后所在的延晖殿时，皇太后刚用完晚膳。

        太后一见熟悉的酸木枝盒，脸僵了，但也没太紧张。

        乌云珠去后，见太后一脸疑惑，康熙看李德全一。

        康熙失笑，无奈冲太后拱拱手。

        康熙半垂了眸，遮住眸底的深邃，语气笑，“难不成皇额娘要给她指婚？”

        这小东西到底怎么养成如此财的的？

        “方荷不丑，只是黑……还没长开呢。”太后神闪了闪，意识反驳。

        康熙有些不解，“可据朕所知，那位老福晋在您时，已经二十三……”

        “你先回去，过两日不起烧，再来御前伺候，到时再说！”

        但他确实听过，皇玛嬷为废后一事，一度跟汗阿玛闹得非常激烈，‘后不得政’的铁令，至今仍在交泰殿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