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回一直都没听到声。

        等再听到里叫人，方荷又投好了帕，恭敬递过去。

        康熙见她不说话，起了脾气，连连冷笑，“有了皇玛嬷和皇额娘撑腰，你现在连回话都不会了是吧？”

        不用康熙开，方荷便贴问：“万岁爷渴吗？饿吗？婢叫人给您上些好克化的吃如何？”

        “朕还就不信了，没有你方屠，朕还能吃带的猪……”

        她平静将茶放在一旁的方凳上，好了听这醉鬼念叨到天明的准备。

        还是康熙抓着她肩膀稳住了两人的动作，不用抬就听得他的嫌弃。

        “也没见你少吃，光长不长力气，你……”

        等了官房，这回不用康熙提醒，她麻利地浸湿了帕，伺候着康熙静了手，恭敬转，等康熙动作。

        她憋着一气，咬牙上前，接着一比上次还要重的力压了过来，差叫她直接侧摔去。

        再摔他个狠的吗？

        她非常耐心地问：“婢闭着呢，不该看的绝对不看，要是万岁爷需要，婢给您个哨？”

        方荷：“……”这位爷和雍老四确实是爷俩，起了念叨的瘾，唐僧都得甘拜风。

        方荷撇撇嘴，听话往外走，谁听你撒怎么的？

        估计是某个不人事儿的瞎叫唤。

        嗯？说那么多，就这句像人话。

        “你去，朕不想看见你！”

        方荷心想，还知不饿，看来这回脑没喝坏，她心就更放松了。

        “万岁爷有何吩咐？”

        毒酒端一回就够了，她还得留着小命好好呢。

        她抬起手想将他的胳膊放来，扶他坐。

        反正已经有过一回经历，这回她保证不莽撞。

        方荷神微微一亮，格外恭敬蹲，“婢谨遵万岁爷吩咐，婢告退！”

        方荷无心跟醉鬼计较，捧着茶盏和声：“万岁爷，婢伺候您喝茶……”

        只要她跑得快，以康熙这种格外要脸的皇帝，肯定不会自个儿打自个儿的脸……

        方荷礼貌微笑，平静且公平地把新觉罗家的祖宗再次问候了一遍。

        方荷抢在他前，咬牙笑：“是是是，婢浪费了万岁爷的月例和粮，回婢就去吃旁人的，不叫万岁爷再破费。”

        方荷好像听到空气中‘啪’的一声响，也不知到底拍到了谁脸上，她的脸好像有疼。

        她问：“那婢伺候您歇着？”

        这场景太特么耳熟了。

        不敢真违背这位掌控所有人生杀大权的爷，方荷无声叹气，将心不甘不愿都咽回肚儿里，慢吞吞往回走。

        康熙冷呵了一声，“没人请你，你就在慈宁乐不思蜀了是吧？”

        康熙：“……你去！朕叫你来，你再来。”

        方荷不解，她又没在茶里毒，不敢喝叫她来吗？

        不料她一有动作，还没碰着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手腕就叫康熙另一手给抓住。

        她不给康熙反应的机会，垂着脑袋疾步后退，转就往外颠。

        顺顺当当了官房，方荷累得满脑门儿是汗，好不容易把人扶到龙床前。

        康熙不耐烦地挥手，“朕哪儿敢喝你奉的茶，你不气死朕就是好的。”

爷，是暗卫请婢来的，至于是谁的吩咐，婢不得而知……万岁爷喝茶吗？”

        康熙慢慢站起，伸开手，“扶朕去更衣。”

        康熙轻嗤：“你想得，乾清的人，就得在乾清待着，就你这小板，朕还喂得起。”

        康熙又沉默了，不说话，却也不许方荷动弹，手揽着她的肩，像一样站住不动。

        方荷：“……”总喜叫女伺候上厕所，这到底是什么病？！

        可康熙的刻薄还没完，“既然不乐意伺候朕，你就回慈宁，去寿康也行，真当御前少了你不行？”

        “等等！”康熙在她即将门的瞬间，蓦地开。

        方荷实在撑不住他压过来的力，这会倒觉他喝多了，平时康熙可不会这么赖唧唧的沉默。

        康熙沉默片刻，拒绝了，“朕不饿。”

        她角余光犀利盯着康熙的动作，等他一完，立刻上前接过来，免得被盆里的溅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