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也没外人了，说吧，朕听着。”

        她目光带嗔往康熙那里一飘，又不自在地虚着飘往别。

        转过几日去,  方荷又在梢间顾问行给她上课的时候,  红着又哭又笑。

        大军行，天朗气清，没任何问题，康熙心不错，没再刻薄，放了帘。

        方荷继续扭蛄，声儿都变得赧然起来，“婢愚笨，徒有一腔忠心，只是不知该如何……哎呀！”

        康熙提起扇骨要敲她的姿势，“说重！”

        但顾问行也不敢瞒着方荷这话,  尤其知主爷在意，他表格外微妙地一五一十禀报了。

        顾问行问，她便：“婢是想起先前姑姑在时,  也是这般教婢理,  想必不是为了叫婢给徐家绵延嗣，而是叫婢学会如何伺候万岁爷呢。”

        第39章

        康熙唇角弧度渐深：“骂醒你了吗？”

        “祖宗们前儿个夜里婢的梦了呢，骂婢不识好歹，明明主爷英明神武……”

        他只在上轿辇的时候，掀开帘凉声问方荷：“瞧着这会的天儿，徐家祖宗们应该安生了吧？”

        “婢不好意思说。”

        但私里，康熙还是叫梁九功换上了斋戒时用的火茶。

        他憋着一不上不的气，也不训斥方荷，反正不见心不烦，就想看看这混账到底还能怎么翻天。

        “什么两全之法？”

        方荷：“……”要不您去问问？

        待得回到弘德殿，他把人提了殿。

        康熙知，这混账嘴里怕是没有好话，但要方荷愿意留，他也不必跟这混账死气了。

        还几个？他就多余跟这混账废话！

        今儿个给康熙绣个荷包，扭就拿差不多的荷包装御花园掉落的花，带着来在御花园角落里葬花。

        方荷：“……就是训斥婢不该忘了忠心二字，一门心思离，定是叫猪油蒙了心，万不该如此，骂了婢半宿。”

        “婢动,  太动了，也不知何时才有机会去给姑姑上炷香，告诉她我生是徐佳氏的人,  死也是徐佳氏的鬼……主爷天恩浩，叫我给徐家长脸了啊！”

        他端起茶，顿了，不动声又把茶盏给放了。

        虽方荷说是折腾……其实动静也不大，寻常人基本不知，除非她不想活了。

兵，没觉得太震撼，只幽幽盯着午门一大两小三门楼神。

        康熙又是运气又是好笑,  狠灌了几冷泡茶，才把冷笑压去。

        方荷用汪汪的眸满是崇拜地看了康熙一，这才扭着垂眸。

        康熙：“……”徐佳氏祖坟在西郊，她在里葬花,  招魂呢？

        偏方荷丝毫没有消停的打算。

        方荷去后,  康熙才渐渐回过味儿来。

        只是忍不住好奇，伸长了耳朵。

        要叫她合习俗,  怕不是要等她那莫须有的夫君老死。

        方荷牙一咬，一闭，飞快，“祖宗们说，既然婢想为徐佳氏绵延嗣，完全可以先嫁人，生几个崽儿全了养恩，然后再着咱们满人的习俗回伺候万岁爷！”

        康熙从城楼上来，远远就看见方荷瞅着午门发呆，都气得没脾气了。

        梁九功见状，挥挥手叫白日里当值的人们退，自个儿去门守着。

        他总不能学皇父那般横刀夺,  再闹皇家丑闻来。

        翠微跟方荷关系好，知一儿，私里无人的时候，来找她说话，直忍不住咋。

        明明她离自由只有一门之隔，却成了走不去的天堑。

        还说什么希望这花能直通地底，叫徐佳氏的列祖列宗们明白她的两难全。

        满人习俗并非停夫再嫁，而是支持寡妇再嫁，她想生几个崽儿再回伺候，夫家如何自？

        她捂着被敲了的脑袋，不敢再废话。

        方荷幽幽从御茶房路过，瞧见翠微冲她挤眉，心里直哼哼，这会那位爷倒知了，这茶能灭的火气不止一样儿。

        “祖宗们给婢想了两全之法！”

        康熙：“……你给朕去！”

        她还知捂着嘴呜咽，不敢叫外人听见声儿。

        说什么要把自己的孝心伴着花一起埋葬,  往后好踏踏实实伺候主爷。

        康熙听得脑仁儿疼，真叫方荷上了香，怎么着，叫地底的徐佳氏以为他新觉罗玄烨是赘婿吗？

        所以她这两全法是打算回来给他送终,  顺便养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