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以她对康熙的了解，这位爷严以律人宽以待己，要发飙了。

        两人：“……”不是，那贱蹄刚才不还说自己就该在御前伺候吗？

        但也正因大阿哥的缘故，她行事一直比较谨慎，知劝谏这条路是走不通了，当即闭了嘴。

妃冷声打断方荷的话：“方不方便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荣妃愣了，和惠妃一起扭，后只有尴尬到低的谨嫔和满雾的安嫔。

        “一旦方荷承，不封嫔还是封妃，都于理不合，臣妾和荣怕回没法跟老祖宗交代。”

        但不等安嫔后悔到想告退的话儿来，方荷就来了。

        荣妃气得在心里骂方荷不愧是狐媚，狡猾得叫人只想扒了她的。

        皇上倒是为那狐媚想得够周全的。

        惠妃反对方荷以位，嫉妒只占一小分，多是为大阿哥考虑，不想再什么份尊贵的阿哥跟胤褆争抢。

        “启禀万岁爷，臣妾等人有要事禀报，还请万岁爷屏退闲杂人等！”

        她也不拦着,  “那婢再去禀报一声,  劳各位娘娘稍等片刻。”

        她微微勾起唇角，不用听都知她们要说什么，她从来没想过现在就跟她们直面对上。

        连谨嫔面上都有些不虞，一个老女也跟她平起平坐,  叫她心里实在恶心。

        康熙原本还算淡然的神蓦地冷了来，打断她的话。

        康熙从桌上的堪舆图中抬起看她，沉默片刻，颇为不解。

        一门，见到坐在御案前的康熙，荣妃立刻开——

        惠妃冷笑一声，看也不看方荷，抬着巴跟荣妃一前一后了皇帐。

        荣妃也跪在惠妃边，“万岁爷，我们不是见不得人受，只是您也该为阿哥们和诸位妹妹们考虑，叫一个尚未诞育皇嗣的包衣位比六嫔，阿哥们和诸位妹妹又该如何自？”

        “你们倒说说，朕这皇位是让给你们，还是让给你们中的阿哥？”康熙叫汪灏拟旨，就是为了提醒这几个不省心的，偏她们不带脑。

        荣妃不怕，她抬起看康熙：“万岁爷，您可还记得当初臣妾和惠妹妹等人受的时候，庶福晋了多久？”

        往常皇上发火最多冷着她们，她们还真没见过皇上如此刻薄。

        “后不得政的牌还立在交泰殿呢，外朝的事儿你们也敢手，若我是皇玛嬷，第一个就要治你们不守规的罪过！”

        “我等来此求见皇上，自然有要紧之事，即便你成了四品女官,  还敢拦我们不成？”

        他这一句话，就给事不关己的谨嫔和安嫔也吓跪了。

        方荷平心静气地听惠妃说完。

        就好比集团总裁达了一份文件，中层领导不服，可以写投诉信件给董事长提建议，但当面把文件拍到总裁脸上说你有病，不挨削挨什么？

        惠妃略低：“本不该扰了万岁爷的正事，只是御前封女官一事兹事大，我们才斗胆跑这一趟。”

        方荷本就没来。

        “您若封女官，是不是也该发放月例的品阶来封……”

        她侧朝里,  “万岁爷请各位娘娘去。”

        惠妃赶紧跪地，“臣妾不敢擅专，只是您突然封方荷姑娘为四品女官，位比六嫔……里可从未有过这种事儿。”

        “朕记得，你们上如今并无协理六之权。”

        她在酒店里碰上找茬的顾客多了去了，惠妃这还算客气的，当成狗吠就好听多了。

        倒是安嫔后悔走这一趟。

        她就不该顾忌惠妃和荣妃的位分跟过来，有功夫多骑骑不好吗？

        惠妃和荣妃被训斥得脸苍白，这才想起圣旨是汪灏宣的，心里却更不服气。

        果不其然，里面立刻响起康熙蕴着怒气的声音——

        康熙淡淡问：“你们到底要说什么？朕很忙。”

        康熙气笑了，他扔了手里的放大镜，在桌上发重重一声，叫外的方荷都听得分明。

        安嫔在家中时，如果阿玛的弟和属敢违反命令，低也得挨顿鞭,  更遑论这是皇上。

        “你觉得……你们谁是闲杂人等？”

        说完,  她直接撩开帐篷帘去了。

        什么职位就什么事儿，要康熙连这声音都压不去，她也不必卷了，躺平等死更快。

        “你们这是教朕该如何旨？朕竟不知什么时候把皇后的金印给了你们，没个中笺表来，你们还给朕面！”

        明明方荷丝毫没有逾矩，可她越是平静,  却拿着是否能见到皇上,  惠妃和荣妃心里就越一肚气。

        “连赫舍里氏都从庶妃起，佟佳氏和钮祜禄氏倒是位，可方荷一个卑贱的人凭什么跟两国公府贵女比？”

        惠妃却不觉尴尬，笑：“臣妾早就觉得御前人都格外有分寸，如今一看，还是万岁爷教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