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见她垂眸不语，那种随时都会抓不住她的心慌，叫他怒火更甚。

        “是，我放肆，是皇上自个儿要听的。”方荷也学着他那样，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

        那她为什么会这么匆忙？除非……是知了些御前的消息，醋上，酸没了脑。

        导致她现在想搞人，都不知该搞谁。

        “那不正如了你的意，好叫你跟那个厨双宿双飞！”

        “还有！”方荷伸手往康熙心戳。

        回传去，岂不是更佐证她命到连皇帝都不住吗？

        “怎么不说了？”康熙哑着嗓开，抓住她意识在自己前画起圈来的小手，心却彻底踏实来。

        “哎呀，您都把我气忘词儿了，都怪您不好。”

        她虽然不怕麻烦，也没有自找麻烦的好。

        在山东重新登龙舟的时候，德妃话里的不对劲，这会方荷突然就反应过来。

        她才刚来乾清，这位爷就见血了。

        方荷有忍不了了，她深气，尽量缓慢柔和地往外拽自己的手。

        方荷确实没有吵去的心思了，心思一转，突然鼓着脸儿，用小手捶他几。

        “朕死了也跟你没关系！”康熙气得不择言。

        康熙咬咬后槽牙，手上却更用力，他只想听她一句话，一句心甘愿留的话。

        “你答应过我的事儿，给我的承诺，有几回是兑现了的？叫你跑你都磨磨蹭蹭的！”

        康熙惊了一瞬：“你……”说什么？！

        “你是不是自打被朕抓住那天起，就从来没试过要信朕，也不需要朕，是吧？”

        她清楚，就这混账在慈宁运筹帷幄的心计，她心里全都清楚，可她却一个字都不愿说。

        对啊，只有秦新荣知她虚，康熙和御前的人也知了……可德妃是怎么知的呢？

        “我不想翻旧账，就您那一笔笔烂账，我翻起来都嫌麻烦。”

        作为皇帝，他从没这样无力过，这种无力叫他更怒不可遏。

        她耐着把他当小学鸡哄，“我只是还没习惯依靠万岁爷，等往后日长了……”

        还有，佟佳氏既然过来发难，正确程难不是人证证俱全，好确保一把她摁趴吗？

        “冤枉我的人是皇贵妃，要委屈我的人是您，我没错任何事，也不想跟您吵架，您确定要这样跟我说去？”

        方荷冷静：“我叫人来给您包扎。”

        “你要去哪儿？”

        外翠微和李德全：“……”不是，正好好吵着架，里啥呢这是？

        “问我之前，皇上何不扪心——”正发着火，方荷脑里猛地闪过一抹灵光。

        方荷觉手腕开始疼，最后一丝耐也没了，这狗东西就特么欠收拾！

        “说实话！！”康熙重重将茶盏放在矮几上。

        “先前有人在北蒙想要我的命，我问时皇上几次三番沉默，是不能替我主啊，还是不了主，您倒是跟我说一个字了没有？”

        最有可能的就还是德妃，毕竟御医她都能把控在手里……

        “御医罔顾我虚弱的事儿不提，我不问，你也没告诉过我一句吧？”

        这回，她抓住了。

        只要她还愿意跟他吵，这笔账摆明车算明白，就不会如她所说……永不原谅了吧？

        门外偷偷伸长了耳朵的翠微都直咋，难不成皇上……还真长了那么几贱骨？

        “怎么着，我就得什么都跟你说，把你当成天当成地，就你能把我当空气是吧？”

        见她往外走，康熙眸光一暗，意识大跨步上前拽住她。

        方荷被唬得一哆嗦，意识就想叫人来赶紧给他包扎。

        可瞧着佟佳氏那空白牙的气急败坏的样儿，也太小儿科了，好像还没准备好似的。

        “我都纳闷，皇上怎么好意思问我！”

        康熙也有些啼笑皆非，总算是着她发作来了。

        她，“好，你想知为什么我不告诉你，为什么不信你是吧？”

        佟佳氏有窥探帝踪的嫌疑，可若她没那个本事呢？

        康熙沉默听着，虽然她越说越生气，可他心里的火却不自禁渐渐消退，这让他更觉得荒谬。

        “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滋味儿是不是特别好？所以你仗着自个儿是皇上，才好意思厚颜无耻之事？”

        因动作太大，甚至压碎了茶盏，叫瓷片割伤了手。

        方荷觉得，这破天儿要是再聊去，就该吵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