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来所殿来得勤，如果董事长觉得不好，现在就开骂，好歹证明她信任方荷，有心矫正回来。

        方荷扬起自己白的巴掌：“……再蛐蛐儿我，主亲自打你板！”

        一直到小年为止，四十多天的时间里，所殿的灯总共亮了不到一半的时候。

        上辈被辞退，最多就是没工资，这里被辞退，要么家庙，要么是个死。

        他心里叫着苦行至门前，丝毫不意外看到被熄灭的羊灯好好的，只是没燃。

        方荷自己梳着一绺黑发，颇为遗憾地咂摸了嘴儿。

        到了晚上，康熙忙完政务，溜溜达达从乾清过来。

        门也关得紧紧的。

        最多……闭门谢客呗。

        她到底给皇上了什么迷魂药，才把过去格外注重规矩的主爷给得如此五迷三？？

历过人事，还特别担忧地问过伤着哪儿了，需不需要她包扎，给翠微笑得肚疼。

        过了这一晚，康熙就不再直接往所殿去了。

        他吩咐梁九功，“你先去瞧瞧所殿的灯亮不亮，要是亮了再回来禀报。”

        他们都怕皇上突然大发雷霆，反正昭嫔这觉是甭想好好睡了，别说腰不舒服，就是爬都得爬来……

        “小喜去提膳回来，田嬷嬷递消息说，老祖宗骂得凶，在外都听着了，娘娘们走的时候，脸也都没缓过来呢。”

        梁九功立就开始发麻，就是承乾的灯坏了，也不会坏所殿的啊！

        可叫她把康熙推到别人那里去……康熙自己去哪儿去哪儿，她不了拉条的老鸨。

        康熙心哂笑，往她腚上拍巴掌都醒不过来，她能听见什么嘈杂动静？

        翠微歪了歪脑袋，发现主遗憾得还真实，恨不能扒开主的脑袋看看她在想什么。

        经此一事，梁九功是彻底服所殿那祖宗了。

        “主还说……听不得嘈杂动静，叫把门关上，等她睡醒了再开。”

        别人受也不会给她好，她就图腻歪自个儿吗？

        只门外站着小太监陈顺，看见御驾过来，哆哆嗦嗦跪了。

        “我还以为老祖宗说不准要叫我去慈宁住一阵呢，没想到……”

        不是冻的，是被自己要说的话吓的。

        里就从来没有妃将皇上拒之门外的先例，没人敢这么打皇上的脸。

        梁九功和后跟着的李德全，还有齐三福他们都跟着跪了。

        皇辇迅速又悄无声息地过来，绕过所殿往雨花阁那边拐，没引起任何人注意。

        康熙一都没生气，甚至每回从所殿来，心还都特别好。

        谁不知这阵皇上天天来，前脚坏了，后脚务府保就屁颠屁颠给送过来。

        她可能不懂里的生存规则，但上辈工作那么多年，她很了解职场规则。

        等康熙行至跟前，陈顺抖着嗓轻声：“启禀万，万岁爷，主说自个儿今天腰不舒服，早早就睡了。”

        瞧着倒像是康熙晚膳后，特地去雨花阁赏花似的。

        可还没走到所殿门前，他就顿住了脚步。

        越是不骂，憋着攒着，等到变成问题不得不解决的时候，她就是待理的员工，随时可能辞退的那种。

        前日刚过雪，正好赏赏雪景了。

        慈宁里没有富察氏的人，倒是有个田嬷嬷，却也不能殿伺候，听得没那么仔细。

        方荷微微叹了气，没多说什么。

        来在一旁递梳洗的件儿。

        洗漱过后，翠微亲自给方荷梳，正好凑近了，方便她把慈宁的彩八卦告诉方荷。

        “您还恨不能挨老祖宗一顿骂才好？”这多少是有病。

        “不是说雨花阁院儿里的梅花开得不错？”康熙淡淡开，“过去瞧瞧。”

        翠微赶忙躲开，“您要再吓唬婢，慈宁的事儿婢可忘了啊！”

        “梁九功，你过去看看，所殿的灯是不是坏了。”康熙面无表吩咐。

        方荷立放手，“算了算了，次一定，你赶紧说。”

        “才这就喊轿辇过来。”

        不患寡而患不均。

        这会她也捂着嘴调侃，“万岁爷生怕您腰不好，回苦的怕还是自己，叫梁九功亲自去慈宁给您告了假。”

        梁九功愣了一，接着便抹掉额上冷汗赶忙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