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荷羡慕地看着两个人走远，要是她现在也是太后就好了。

        太医说得仔细伺候着，但有个风草动的病，许是就这几个月的事儿了。

        孝庄心，看样这丫是把她的话听去了。

了年再说？

        她快来大姨妈了，昨儿个还侍了寝，今儿个又被个纸糊似的老太太找病，偏不能怼回去，实在是没心造作。

        “还是打算钻我床底学？那你得问问皇上愿不愿意，别再惊着圣驾。”

        梁九功躬：“回万岁爷，半午时候，老祖宗叫嫔主儿去了趟慈宁……来时，嫔主儿脸不太好看。”

        “你钻我床底了？”方荷脑迷迷糊糊的，突然就不想忍了，冷笑着问。

        可他忍不住心疼那混账，哪怕皇玛嬷为难她，到底还有他撑腰，何至于连宗亲都敢给她甩冷箭受着。

        “昭嫔？昭嫔！”一个略有些昂的声音，把起了朦胧睡意的方荷惊醒。

        她也想和和钻被窝里，嗑着瓜听翠微说八卦，不想听这些着面的人叽叽歪歪。

        佟佳氏不动声看了冷着脸低声训斥女的宣嫔，心冷笑，不如由着方荷蹦跶，须知这蹦跶得越，摔来的时候就死得越惨。

        随着温清甜的梨汤落肚儿，她觉整个儿都和了起来，没注意到给她上梨汤的，换了个不起的女。

        到了宴上，哪怕皇室宗亲和女眷们的神都盯在她上，还有底气足的，甚至跟妃嫔们一唱一和地阴阳怪气，方荷都没理会，只不冷不保持着基本的客气应付了过去。

        所有的东西试膳太监都再三试过，也不怕中毒。

        太后意识担忧地看向孝庄，孝庄只面淡淡的，没任何反应。

        只是大过年非要给她添个堵，叫她在宴上也注意个眉低，别叫康熙在人前闹好昏聩的笑话来罢了。

        皇贵妃和贵妃、惠妃、郭络罗贵人等几个都跟方荷不对付过的妃嫔，都垂眸，遮住眸底的笑意。

        “嫔主儿尝尝，这可是万岁爷特地吩咐御膳房加的，若您用着好，才再叫人一盘上来。”

        她越了解孝庄的想法，就越察觉封建社会女的悲哀，心里总有吞不去又吐不来的憋气。

        她很理解孝庄的矛盾心理。

        她不会是想在自己离世之前，将方荷这个变数给压去吧？

        原本还跟人议论方荷的佟国维夫人皱起眉来，意识看向上首的皇贵妃。

        这两位娘娘怕都病得不轻，忘了这是什么场合了吧？

        康熙了眉心，有些着恼，却又不知该恼谁。

        轻啧了一声，她略有些烦躁地叫人再上一盅梨汤。

        当时是在殿外说的，思及慈宁的人可能听到……那皇玛嬷也应该知了。

        心不好就得喝甜的。

        “老祖宗先前说得对，咱们都该跟昭嫔多学学才是。”

        方荷平静摇，“没事儿。”

        康熙蹙眉，腊八前后皇玛嬷短暂地晕了一次。

        梁九功大声应嗻，端着康熙特用的金盘，给方荷送过去，回话声也不小。

        左不过都是在殿伺候的，只要不想掉脑袋，务府也不可能叫生面孔来伺候。

        佟佳氏捂着嘴轻咳了几声，前几日她着凉还没好，今儿个脑仁儿疼得厉害，实在懒得看那狐媚和皇上唱双簧。

        见她这慵懒无力的模样，宣嫔眸底闪过一丝嫉恨。

        “昭嫔这是困了？也是，日日伺候万岁爷总得叫人知你辛苦，否则怎么得万岁爷怜惜。”

        她喝得很放心，受着里的意，不自觉就靠在了椅背上，眯着打瞌睡。

        “怎么回事？”

        方荷并没有因为康熙的撑腰迅速支棱起来。

        回可以把茶给来……她走神想着，端起梨汤慢慢喝。

        等回到殿，没过多会，康熙便特意扬声：“朕尝着这鹿筋得不错，去给你嫔主送过去尝尝。”

        左右方荷受已经是明摆着的事儿，她就算站来也是自取其辱，何必呢。

        这个‘再’字被方荷说得抑扬顿挫，叫所有人都听了故事。

        浅浅吃了几鹿筋，她就垂眸安静端着梨汤喝，只瞧那慵懒柔的芙蓉面，确实有妃的灼灼韶华，却半妃的架势都没有。

        引得康熙都不由得往她这边看过来好几次，趁着去官房的时候，康熙问梁九功。

        皇玛嬷是为他好，方荷受着委屈，是不想刺激皇玛嬷。

        这世的长辈，都是既想多多福，又恨不能女人都木似的，好叫康熙成为彻底的孤家寡人，全心都投江山社稷。

        她不济，撑不住太久，不到半途就跟太后先离了席。

        是宣嫔。

        原本正推杯交盏的宗亲都听见了，吃惊地看向方荷……又转看宣嫔，再看方荷，再看宣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