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康熙抓住方荷的肩膀，“你怨恨朕怨恨到再也不想看见朕？”

        凭什么让她不得不承受的狗东西，轻飘飘一句对不起她就只能原谅？

        她只用力将他往榻推，脚也拼命往他上踹。

        “我不想听！你早吗去了呜呜……”

        “揭发包衣之乱，明明是功劳，皇上不但没有论功行赏，反而叫我一再隐忍，冷看着我跟个傻一样闯祸，为我扫尾，变成了我欠皇上的，我不懂事，是吗？”

        “就算是打了皇上一巴掌，我也用信任还了！”

        她心里积攒了太多的不和憋气，不至于影响生活，但她不愿意自己来消化这份绪。

        康熙听得揪心，他更不解，“朕何时计较过你的欺君之罪？”

        他不明白，除了置乌雅氏，她还想要什么。

        她推不动康熙，也不推了，脆松开手，放声大哭。

        “为什么你连歉都要在上等我去找你！”

        “果果，朕从来没想过折断你的翅膀，朕只是……想让你飞的时候，回看看，还有个人在你后。”

        “我怀着孩每天轻不得重不得，吃不好睡不香，一晚上起夜好几回，得比你胳膊还，分明都是你欠我的！”

        “我不该怨吗？”方荷怒抬起噙着泪的眸。

        看方荷笨拙地抚着肚，哭得倒在榻上，浑都发颤，脸也越来越苍白，康熙完全顾不上深思，立刻扬声叫人——

        接着，他有些手足无措地扶着方荷，这几日在心里一再思忖的话，全都没了章法。

        方荷没说话，真哭实在是太耗费力气了，也很放松，让她有种手脚失重的无力。

        “无论怎么算，都分明是皇上欠了我，却还对我失望，那是我不该救你，还是不该信你？”

        “如果您不计较，就不该以天涯客栈里所有人的命来威胁我！”方荷泪掉得更凶，捂着嘴哭得特别小声。

        放她是不可能的，即便被她怨恨，她一辈也只能在他边。

        “你能自己动手，朕其实很兴，只是朕一面想要你成长，却又担心你知这紫禁城里的腌臜后更想逃离，不敢跟你说过多，引得你对朕失望。”

        “我从来都不欠皇上的，刚开始得到皇上的信重时，您对我的好和偏，我在北蒙拿半条命还了。”

        “我就该睁睁看着包衣坐大，就该跟皇上和里所有人一样，只会在嘴上疼人，不能吃醋，不能坏事，才值得被，能有几天好日过，是吗？？”

        “方荷，这不像你的。”

        “因为你是皇上，我不能委屈，不能快意恩仇，否则就是天大的罪过，我恨自己当初信你，跟你回！”

        “是朕错了，朕没想过杀掉天涯客栈的人，朕只是……没办法放手。”

        “若是不逃跑，我就有可能成为准噶尔的俘虏，昏迷了三个月才醒，还是皇上宁愿我受辱而死，也要计较我欺君的罪过？”

        听到外有脚步声，康熙担忧方荷哭伤了，到底止住了心里更多想说的话，轻轻叹了气。

        “朕从来没忘记你的功劳，所以不你懂不懂事，手段如何，朕始终无法跟你计较……你不欠朕的，是朕欠了你。”

        “果……方荷，你想要朕什么，告诉朕，哪怕是看在你救了皇玛嬷的份儿上，能满足的朕都会满足你。”

        “传御医！”

        “朕也没有对你失望，因为与准噶尔一战随时都可能会打起来，朕怕自己不在里你会被人算计，才想让你尽快成长起来，是朕不会说话。”

        “那日……是朕太担忧你不知其中的深浅，会叫后蒙蔽，为她们所伤，一时气急败坏，舍不面，才说了那样的话。”

        康熙越听心越惊，她每个字都像是锤一样，砸得他心生疼。

        “我被你的妃嫔欺负，她们敢初一，偏我不能十五？”

然冷静。

        他想解释，方荷却不想听了。

        不受控制的恐慌在他心窝里发酵，康熙知，有些话再不说，可能再也没机会说了。

        本来得到这小狐狸就是他求，他认命了。

        “皇上总说对我够好了，可我跟着皇上，这难不是皇上应该的吗？”

        见她哭得声噎气堵，康熙不得不松开她，只虚虚揽着不让她跌倒，心却蓦地越来越紧。

        “没之前，你说得那么好听，为什么了你要让我变成你喜的样！”

        “那天说的话并非自朕的本心，你听朕慢慢跟你说……”

        康熙轻轻拍着方荷哭得轻颤的肩膀，一时间所有属于皇帝的尊严和自控都被他抛在了脑后。

        她用尽所有力气去推康熙，越说越激动。

        “你你的皇上去吧，那么多人排着队等着伺候你呢，我永远都不要原谅你，也不会再喜你，我要去跟太后过日，我再也不信皇上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