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我们在延禧吵过架后，我一直在反省自己不该太任妄为，照您希望的在学着怎么好一个妃嫔。”

        这里，除了方荷，他也再没有其他人可以言说了。

        只有太皇太后、太后和皇后可以在中停灵，妃嫔的金棺被视为大凶。

        康熙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邪火惊住了，“朕并非此意……”

        “所以皇上是想问我，该不该叫皇贵妃去五龙亭？”

        “朕金玉言，这会就可以给你一谕，无论将来发生什么，都不会让你去吉安所。”

        方荷心底的气还是止不住往上涌，幽幽看着他。

        五龙亭离着妃嫔停灵和安置丧仪的吉安所不远，一般妃嫔病重或者痘，抑或上了年纪，都会被送去吉安所。

        这些过了小选，务府讲中规矩的时候都会提及。

        佟家可能是吃了熊心豹胆才一再犯错，梁九功觉得，前这位祖宗，怕是龙肝凤髓吃多了，才会一再找死。

        “皇上也说您会改，您这些时日的改变，本让我觉得，我是享福来了，可其实皇上一都没变……”

        梁九功和翠微并昕珂、昕华都吓跪了。

        “你们先去。”康熙将炸的狐狸是拢怀里，叫梁九功先带人退。

        康熙捂住她的嘴，语气发沉，“果果，你想清楚了再说！不许乱发脾气！”

        他只是不了狠心对待皇贵妃太无，可他又清楚皇贵妃的选择才是对的，她是为了佟家才会如此选择。

        “您觉得我该落井石折辱她？还是该趁机筹谋如何得到皇贵妃之位，甚至皇后的位？”

        即便方荷话说得温柔，话里的锋利却丝毫不减。

        就是她本人的记忆，过去十几年也该模糊了，当谁都过耳不忘呢？

        成全，康熙于心不忍，不成全，康熙也于心不忍，两难之才想找个人说一说。

        等殿没了人，康熙才轻声哄，“朕不会叫你去吉安所，别气了。”

        可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康熙没生气，还被逗笑了。

        “我不稀罕什么皇后和皇贵妃，整天没事儿要你跟其他女人怎么卿卿我我――”

        方荷轻轻推他，垂着眸不看他。

        “皇上您回晖堂吧，咱们最近不要见面了，否则臣妾怕自己以犯上，指不定要早皇贵妃一步去五龙亭！”

        皇贵妃这笺表所请，就是表示自己愿以妾礼葬，彻底断绝自己追封后位的可能。

        方荷：“……”原十二岁，这都过去多少年了？

        康熙觉得，只要这混账不会胆大妄为到直接被打死扔到乱葬岗，他此生大概都不到，叫她落到那般场。

        听翠微在她耳边小声解释，方荷也不对康熙的刻薄有所表示，只震惊看着他。

        康熙想解释，这是他对方荷的信任和重。

        这话要是传去，

        “您跟皇贵妃的我不了解，我也不想了解，伴您十几年，为您生孩要死的又不是我，皇上为什么要问我？”

        即便两位主吵架不少，但这会方荷的无遮拦，还是叫人忍不住心惊。

        “所以，我陪皇上一辈，为您生儿育女，受着您这随时随地的刻薄，等我快死了，还要把我扔到外去？？”

康熙诧异看她一，“你这规到底怎么学的？”

        方荷气笑了，站起来，将笺表扔康熙怀里，指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