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见鬼了，先前佟家跟皇贵妃不是不对付吗？

        康熙就站在的白玉台阶之上，穿五爪金龙明黄袍，笑望着同样穿明黄缎绣翟鸟龙纹朝服的方荷。

        “臣参见蓁皇贵妃，蓁皇贵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于天百姓如此大的功劳，又有太皇太后和太后背书，就算是特例，他们也无法再上谏了啊。

        这是元后才有的殊荣！

        她站在那里，听着陈廷敬洋洋洒洒念完了一篇辞藻华丽的小作文。

        御史们都愣了，那三样如今被百姓们交称赞的黄金粮，是皇贵妃找来的？

        他站得离康熙和方荷最近，所以看得最清楚……方荷并没有后退一步，而是站在康熙边，并肩！

        方荷神更亮了，满怀激看了寿康，呜呜还是富婆好，富婆比男人靠谱哇~

        皇上这是……要用立后的规矩来封皇贵妃？？

        如今，他便在所有人面前，把翅膀一一还给她，任她在他的疆土上翱翔。

        大阿哥和其他阿哥们也渐渐发现，都错愕地往胤礽这边看过来。

        等方荷在敬告天地的四铜鼎前要跪谢皇恩时，康熙上前一步，拉住了方荷的手。

        她曾经展翅飞走过，是他将她困在了这四方天里，一辈无法放手。

        康熙：“……”若不是大庭广众之，他恨不能挖开这混账心窝，看看她到底有没有心。

        说太皇太后死之前老糊涂了，还是说太后不该念皇贵妃孝心？

        不然怎么说？

这位爷还笑着应她让人跪着容易？

        比起皇太后和皇后才能用的凤驾，也只少了代表份的九凤直柄伞，其他没有任何区别。

        胤礽心里的恨意在这一刻达到了峰，汗阿玛不止视他为无，更置皇额娘于何地？！

        这简直荒谬！

        康熙只当丝毫没发现底的异样，如今那些都不重要。

        胤礽攥紧了手，颚绷得死紧。

        好在方荷还是有的，转过就冲康熙甜甜笑了笑，依然恭恭敬敬福礼。

        好几个御史都脸铁青，若不是因为大典还在行，礼和务府都毫无异样，他们只怕就要冲去死谏了。

        这又是后位才有的礼制，皇贵妃本来只能得一跪三叩。

        文武百官们更是目瞪呆，开的竟然是大佟国公佟国纲！

        康熙了她的手，拉着她一并面朝百官们站了。

        若非他所请，太后就算有这个想法也不会贸然提来，她倒是只看得见别人对她的好了。

        百官都等着这个说法。

        可这会也不是大家发呆的时候，除太之外，都利落跪地，对着方荷行两跪六叩之礼。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心里仍觉得皇上偏太过，却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大清规矩，只有皇后可着明黄吉服袍，皇贵妃等妃嫔不可着黄，只可用秋香纹路，着石青朝服，可带龙纹，不可用凤。

        突然，一个格外嘹亮的声音响起，惊醒了被圣旨震住的众臣。

        等到了乾清广场，都已经辰时过半，正是朝阳最为灿烂的时候。

        在胤礽几乎要把掌心掐破的时候，熊赐履拿另一圣旨，扬声宣旨——

        就更不用说她乘坐的仪仗了。

        他笑注视着方荷一步步走上台阶，这是他心里的妻，他不会再让她受任何委屈。

        胤礽面上的温和一褪去。

        “臣妾拜谢皇恩，往后定好好侍奉太后，皇上，以为后表率。”

        方荷朝他眨眨，本来礼服就已经违制了，再不跪拜，御史的棺材板要摁不住了吧？

        御史也不是傻的，既然礼都知了，还能如此淡定，也没早透消息来，只怕就有说法。

        可方荷这朝服，除了没有用凤，与吉服袍没有任何差别，连朝冠和朝珠看起来都没少东珠和珊瑚。

        康熙笑：“蓁皇贵妃曾救太皇太后有功，此番北巡又一路为太后侍疾，孝心天，朕特奉太后懿旨，许蓁皇贵妃除大祭外，无需跪拜。”

        见她从黄红缎龙凤扇和雉尾扇拱卫的仪仗来，文武百官都有些失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咨尔扎斯瑚里氏……怀万民，特寻黄金粮以苍生，历夙夜以宣劳……素雍著范，仰承太皇太后遗旨，太后慈谕，以后位规制立兴闱，去凤纹改翟鸟，以合祖制，钦此！”[注]

        然后熊赐履又带着礼官员和务府副总魏珠，并所有人和太监，给方荷先行贺拜。

        这一通折腾完就是大半个时辰。

        当然，不用跪还是好的。

        尤其是索额图和太，两人甚至保持不住礼貌的吉祥笑意，都用力咬紧了牙关，才勉没有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