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压倒骆驼的最后一稻草，一瞬间，陆屿好似被一辆迎面而来的巨车碾过，鼻腔全发碎响，溢满腥甜。

        微笑游戏为了阻止陆屿继续合，牢牢地挡在了纪澄川前，以更加猛烈的污染将陆屿吞没。

        “你答应的，我们要并肩作战，”裴砚之茶的望来，潋滟动人一如过去的每个时刻，“在这种时刻，我不能站在你后，总要往前走一走，对吧？”

        陆屿神一厉，一把锁住了纪澄川的脖颈。

        他视线颤动，盯住了纪澄川。

        可也就在这最后一厘，纪澄川的手忽地抬了起来。

        陆屿猛然回。

        陆屿发痛苦的嘶吼。

        没有什么注定，世界意识没有醒来，也不意味着他们穷途末路，只要……更多的神格碎片。

        银蓝与黑相撞！

        笑脸愉悦地读着秒，观赏陆屿被污染寸寸摧毁的血腥画面：“都说了，不要挣扎了，没用的，你无论什么，都没用的，这是‘注定’。”

        手掌从指尖开始，飞快消，可力量仍在。它在一步步靠近那两块还剩大半，未被纪澄川合的碎片。

        几乎瞬间，污染剧烈膨胀。

        但裴砚之却很快，他像风、像雾，在他伸手的那一刻，就已经离开，同他而过，冲向了隐现的游戏心区。

        笑脸倏然扭曲。

        “陆屿！”

……

        陆屿听懂了青年未说完的话。

        “世界意识？”

        陆屿充耳不闻，只紧紧凝着那两块碎片，力量汹涌狂烈。

        也是在这一刻，一双手从背后抱住了他。

        “……三、四、五，你还能撑多久？”

        笑脸尖啸：“没用的，再合一百块碎片也没用的！神殒遗迹在我的控制，你永远缺失最后一块，神格永远不可能完整！你战胜不了我！”

        陆屿死死盯着笑脸，瞳漆黑。

        陆屿形霍然扭曲模糊，不顾一切，生生抓了过去。

        青年的闪烁着五的彩光，那是前夜陆屿知乌龙真相时，从大预言师中悄悄打探到的，禁的模样。

        “什么意思？”陆屿隐约确定了什么。

        刹那间，纪澄川的污染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笑脸扯动，充满恶意：“实话说，我真的不知它们在什么，为什么放弃了你，为什么还不醒。如果说一定要知什么，我只知，你‘注定’赢不了我。不论是意外，还是怎样，你都一定会‘输’，会‘失败’。”

        陆屿的双已经飞速崩散，化为黑泥，化为烂，化为蠕动的蛆虫。

        “砚之……”

        裴砚之的气息轻柔地漫了过来，压住了陆屿周郁的血腥，压住了他侵蚀不休的污染。

        纪澄川瞳黑得诡异，嘴角扯起，和空中的笑脸简直如一辙，“你、和裴砚之……都去死，都去死吧！”

        “不、可能……”

        规则之力大盛。

        陆屿意识到了什么，瞳孔猛地紧缩，他伸手去抓他，可他受了污染的侵蚀，又正同微笑游戏对抗，动作实在太慢太慢。

        他不希望他的猜测是真，在他们的计划中，从来没有世界意识的缺席。这不是因为他们太过依赖它，而是就在昨夜，陆屿尚还利用规则之力知过它，与它沟通。纪澄川和微笑游戏那样奸诈，他们再多防备，也不为过。

        所以到底还是在今天凌晨，背着你，去往金星，拿到了禁。原本只是以防万一，却没想到，真有派上用场的这一刻。

        “你敢！”

        “男朋友，对不起，我言了。”

        只是……为什么昨夜还能回应他的蓝星意识，此时却压抑地心，没有动静？

        青年紧紧地贴着陆屿的后背，声音轻得像风：“我这两天一直都在为围猎计划的收网而到不安，所以……”

        “我可没有给失败者解答的必要。”笑脸嬉笑。

        “蓝星和金星的世界意识到底怎么了？”陆屿厉声。

        最后一厘，规则之力奋张，银蓝光芒牵引，即将抓取――

        微笑游戏如此肆无忌惮，便是陆屿再不相信，也不得不往世界意识再不可能醒来的可怕方向去猜。

        裂纹在向他全蔓延。

        他瞳颤抖，几乎要滴血来。

        陆屿抓不住这风，咙里发了破碎的嘶吼。

        他一寸寸伸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