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猛地刺了力量。

        有微芒汇聚在前方，仿若纸屑，仿若银河，将他阻拦。

砚之是重要反派，是纪澄川的敌人，要与他行最后的拼死搏杀，然后死去。

        “而我，是炮灰，是不可或缺的垫脚石。在五年前凝聚神格，又当场碎裂，遗留神格碎片，五年后，这将成为主角的力量，任他一块块集齐，以此成神，或与微笑游戏一战，或与其合二为一。

        之后，一本书拦在了他前。

        那些文字从天穹压了来，像乌云，像陨星，像天火，它们以一种大的、远超他认知的能力瓦解了他的力量，封印了他的记忆。

        该小说由某文学网站无名作者创作，讲述了主角纪澄川在大学时期无限游戏，在各个副本中展才能与魅力，被无数玩家慕、追捧，又俘获游戏心，最终在游戏的帮助，顺利成神，化为维生命的故事。

        他淡淡说。

        面前的投影泛起了巨大的波浪，波浪之后，一片文字倏然展开：【恭喜宿主解锁新词条，“《无限万人迷成神中》”！】

        它告诉他，他是个只活在背景里的炮灰，不能、也不该超剧的边界，去杀死主角。他应该失败。

        因聚集意念达一定限度，该小说衍生成为“世界”。

        他怒吼，以神格与它相撞，却只灼开了一个小小的。

        裴砚之的影已然碎作了星光，从四面八方，压制着游戏心的意识。

        好像是大气上，又好像是更的、不可摸的地方，那里有违常识地显现了无数密密麻麻的巨大文字。

        “但就是那个小小的，带来了你，带来了变数，对吗，系统？”陆屿。

        陆屿迎上了那片晦暗的心区。

        【《无限万人迷成神中》：

        陆屿看不清，但他知是那本书。

        一个猝不及防，死在纪澄川的算计，一个背负仇恨，散在微笑游戏的污染中，还有一个成为了真正的愚人国度，诡异横行，再无普通。

        那里的和这里的，哪个结局要更好？

        吃瓜系统没有再隐瞒。

        心疯狂蠕动，驱赶着星光。

        【是的，宿主，】它回答，【你们所在的世界是一个小说世界，由文字形成，不同于真实世界。五年前，你意外觉醒，将凝成小说世界的文字烧了一个漏，从那之后，创世的力量依旧存在，但却不能再直接预这里的一切。觉醒的力量滋生，真实宇宙嗅到了你们的气息，降了本系统。

        这才是他的“剧”，他的“人生”。

        他看到了五年前的自己，一往无前地冲游戏心，他当真有那样的力量，可以将游戏杀死，可之后呢？

        他闯过漫天碎纸，杀了去。

        现在超那些的他，要杀死主角的他，是不对的。

        时空拉长，光影嘶吼，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另一个裴砚之、另一个蓝星。

        “我不接受。”

        该小说世界伪・天命之为金星人类纪澄川，真・天命之为即将升维的特殊生命微笑游戏……】

        某一瞬间，陆屿的耳响起了无止境的嗡鸣声。

        陆屿呆了呆，慢慢上前，靠近星光。

        “当然，最终让我确定这个猜测的，还是现在，微笑游戏毫无顾忌的提前手。它如此有恃无恐，完全不作遮掩，是知些什么，对吧？”

        五年后，sss级副本开启，他要一无所知地被玩家耍，最后死在第一块神格碎片的争夺里，为主角嫁衣。他自始至终都不会清楚自己的真实份，也不会使用自己的真实力量，茫茫然而生，茫茫然死亡。

        陆屿意识凝住。

        星光里，银河前，词条，陆屿最后一缺失的记忆，也都浮光掠影般，闪动了上来。

        那一刻，天变了。

        他就该是这样的。

        然后神格破碎，记忆尘封，变成蓝星华国百相市的一名普通社畜，在被一笔带过的五年里，默默无闻。

        陆屿安静地听那本书说完，又耐心将它翻了一遍，然后抬手，一把撕了。

        因番外爆雷，暗喻纪澄川被微笑游戏吞噬，被读者质疑真正主角非纪澄川，而是微笑游戏，引来如差评。

        “陆屿、裴砚之！你们杀不死我，杀不死我！”

        都想起来了。

        可却被拦住了。

        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是短短一刹。

        与那些文字相比，这个小到微不可察，还没有一个句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