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还是果断张开，吐了声音：“我的孽力千千万，最大便是在战乱之中，和勖隐为树立名号，暗中制造许多妖，设计落凤郡屠城惨案，再一一铲除解决，最不值一提的就是炼了这明隐作傀……”

        话音，山公便受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牵引，宛如因果之力，要将祂深藏心的真实想法拉。祂神陡变，全神力调动，奋力斩向那因果牵引。

        但不待他说更多，一寒光闪过，他的颅便抛飞起来，鲜血涌如。

        明隐傀儡持剑怒目：“此等妖法，安敢乱我将士！”

        “我好少年，常骗来掳来，玩过即杀，尸骨都埋在我院中……”

        楚神湘看向他，“胥明天尊，你若是分神一，或真前来，自然应不了我，但，你在这被你炼制为傀儡的明隐，如何挡我？

        祂自信已看楚神湘此法的门。

        山公看不楚神湘究竟了什么，想避都没法避，生怕一个被盯上的就是自己。

        山公本要的喝骂倏地一止。

        数十话音，低不一，泾渭分明，却又吵吵嚷嚷，汇成一片。分在私心不同，合在皆是孽障。

        “就算他们所说是真，周遭百姓尽皆听闻，又怎样？”祂，“大不了解决你后，再屠了虞县，若还不够，那便将虞四县都杀净。回只要说上一句，恶神神湘君作乱，便也是了结，你能如何？

        “胥明，你之孽力，又从何而来？”

        “我遵师命，为胥明天尊的香火与名声，时常以宝扮作妖，杀上几个村庄……”

        胥明分神见状，却忽地一笑，不恼也不拦了。

        可这明显无用。

        胥明分神厉喝，金光轰然一扩，车辇附近鲜血溅，或昏或死大片。

        隔着那金光结界，楚神湘看向另一侧，再度发问：“尔等孽力，从何而来？”

他们难以置信的事发生了。

        金光隔绝毫无作用。

        “妖法？”

        “最大的，也就是杀人吧，现仗都不怎么打了，军功哪儿那么好赚？还是杀良冒功省事。斥候踅摸几个偏僻老实的村，我们杀将过去，男的砍，女的先绑再杀，幼童炖烂，老人拿来烛，都是趣味。

        “至于最小的，许是从军前扇了我爹娘几耳光？谁让他们再拿不钱给我娶妻了，我都说了，这次定好好过日，再不祸害新妇……”

        明隐傀儡猝然失，但反应极快，直接便要以宝封。

        胥明一神识控的明隐尚且扛不住，何况稍逊一筹的自己？

        “他凭什么命那么好？都是祖父墓惹了妖，他的祖父就活到了如今，我的祖父却早早亡故。若非如此，我也定是一位享着清福长大的少爷，何苦要来谋夺沈家家财……”

        楚神湘神仍漠然不动：“若是虚假，天尊在急什么？不亏心事，怎怕我来问。”

        但某些时候，就是越怕什么，便越来什么。

        楚神湘这次没再一个一个问，而是将视线落在车辇附近，直接对山公、沈稠与众多国师弟一同：“诸位的孽力，又从何而来？”

        神照将士无法控制，再次纷纷开。

        可那因果深重，岂是如此便能斩断？

        那将士越说越惊恐，匆忙去捂自己的嘴，那嘴却仍在动，控制不住一般，吐坦诚真言。

        “我是勖隐，十二年前被胥明所杀，重生为西陵野神山公，为获取香火，也为宣邪秽，我时常杀戮凡人，再现拯救……”

        山公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沈稠的声音，与周围数名国师弟的声音。

        那被问将士满面惊惧地抬，似是要大叫，但嘴一张，却吐了一串话音：“我孽力多了去了，你问哪个从何而来？

        “我是可怜人，在沈家无依无靠，生平最大孽力也不过是宰了一些幼童人牲，剥了几张人面，再多就是夺了这副躯，外加给沈明心了药。

        话音未完，明隐傀儡便双一呆，突然一掌拍在自己的天灵，不知是昏是死过去。

        “我真看那些贱民叩拜，一个个蠢得要死，哄一两句，就剜心挖也甘愿，自家亲生孩也愿亲手溺死……”

        其余人惊恐叫着向后缩避，不知是怕沾上那鲜血，还是怕惹来那坦诚之言。

        “够了！”

        “莫要以为用妖法蛊惑他们，便可造真相，浑浊乾坤！”胥明分神冷，金光再落，变作防护，能隔绝外来声响与因果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