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见老家实在一片忠仆之心，心又忧虑他与沈颛之间的因果，方才无奈开：“这样吧，你们先随我搬到通天观去住，多少也算有庇护，禄珠县主不敢直接找上门来。

        只是通天观的大人，却竟也对这妖束手无策。

        老家观此，已知不好，但还是不愿放弃，带着沈颛上了郡城的通天观。然而，这一次，通天大娘娘却连人牲都不讨要了，直接不应了。

可到客栈一看，却尽皆面大变。

        “我知，”沈颛整个人都瘪去了，枯瘦如骷髅，只有一双浑浊的睛，依旧藏着光，“这些日，我虽昏迷不醒，却知晓周围发生的事，你想说的，我都知。但我们不能回去。”

        “可我……并未收到任何信函。”

        “此妖绝非寻常，你们还是去求一求通天观吧……”

        沈颛睁开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

        厅，沈明心僵讷的珠缓缓动着。

        老家闻言险些喜极而泣，可又担心：“万一老爷撑不到……”

        大人掀了掀唇角：“那是皇家的女儿，便是妖，又能如何？况且，知晓她是妖的，本也没多少人，沈颛敢去碰她的墓，那真是无知者无畏了，自找的孽债！”

        大人只说救不了，摇不止。

        “了通天观后，我久等少爷，却不见少爷来，便知不对了，着人去打听，果然收到消息，说是虞县了大事。我当时一听，又是担心又是兴，咱家中若真有神湘君这样的真神，又何苦再求通天大娘娘？

        “我活不成了。”

        “老爷那位故人是通天观中的大人，”老家，“他说本不想见老爷，我等凡夫俗不懂，以为他能对神照国国师选弟有些什么影响，可他们却清楚，神照国国师来者不善，可不会卖他一个面，老爷所求之事，本就不可能，将那条件换作救命，他倒还可以应我，去看看。

        “放心，”大人，“你家老爷许是有准备与手段在的。我观他似有一清气，守着他的灵海，即使衰败，只要灵海不灭，便有手段恢复。”

        大人在客栈卧房摆了一场简易法事，窥探妖脚，以便解决，然而只望去一，便双目一震，嘴角溢血丝，“不可……此妖，我对付不了，唯有神灵方可！”

        “那时已是四五日后了，想来是少爷已经事了。”老家。

        “我当时便想带着老爷回来，可谁知，刚通天观，老爷便忽然醒了过来……”

        老家忙劝：“老爷，您可莫说丧气话，虞县……”

        老家一急：“老爷，这有什么不能的？我们回去找神湘君……”

        老家错愕：“可、可她是妖，北珠朝廷不知吗？怎还会供奉……”

        “竟是禄珠县主！”

        “只是……”

        说是故人，其实不过是十几年前因某些事，有一谊，沈颛拿着，就盼着用在沈家或孙儿上。可沈颛人都要死了，再拿又能有什么用？

        沈颛昏迷不醒，国师弟选与沈稠、山公之事，就陷了一滩烂泥，无路可走了。沈明心继续留在虞县太危险，不如趁着沈稠还不清楚沈颛况时，索带上沈稠胎发来郡城。

        老家无法，又去寻沈颛那位故人。

        老家既惊骇又惶恐，给那大人跪恳求。

        老家听了大人的话，带着沈颛了通天观，为防家中担忧，还命人送去了信，告知沈明心此间况，请他速来郡城。

        他对老家：“禄珠县主乃是北珠国多年前那位长公主的女儿，生时尊贵无比，万人敬仰，死后虽埋在丹阳，未曾回都城，可却被北珠大法师以胎中之过法事，随其母享于宗庙举国供奉。

        “不能回，不能找，”沈颛打断老家的话，眸光寒凉，“你可知当年通天大娘娘从禄珠县主手护我的条件？人牲七七四十九，还不能杀禄珠县主，只护我七年！我没应……勉苟活了这些年。如今禄珠县主背景深厚，亦越发大，通天大娘娘都不愿得罪狠了。

        老家不知沈颛是如何计较的，当时六神无主，便也只能依据自己的经验安排。

        沈明心事，沈家乱成那样，丢一封信实在正常。

        “大娘娘这段时间都在闭关，以应对神照国国师一行，不见弟，亦不应信徒，等国师一事过去，我再亲自去求一求大娘娘。”

        “虽成妖，却是寻常神灵都敌不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