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雾没有应答。

        浴室寂静了一秒，旋即便如气味炸.弹轰落一般，霍然爆发开了第二味。

        齐平野微微拧眉，撩开了浴帘。

        “你真是不怕生病……”

        这鬼望着他，这孤魂看着他，目光中是更加潋滟幽的光。

        “二次发……也可以忍耐过去，即使不注抑制剂、不标记……”

        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抬起手掌，极其克制地、轻缓地，抚上沈雾犹在滴的黑发，“应该会很疼……我尽量轻一。”

        齐平野也笑了，然后抬步，走了过来。

        失了冷，沈雾的温急速攀升起来，不一会儿便从一捧雪，变作了一团火。

        沈雾被荆棘草的味浸泡着，视线与心神都已恍惚，间吐的声音，隐约间已带了他自己都未能察觉的呜咽。

        但现在，提这个请求的是沈雾。

        他是沈雾。

        他的心神安稳来，唯有的火焰，迎风而长，狂啸呼烈。

        他顾不得这些，抬手拿过架上的浴巾，抖开裹了过来，将沈雾细细密密地包住，同时伸手，放了浴缸里的，重新向灌。

        “我清醒得可以杀人。”沈雾轻声笑。

        他要揍他吗？要拒绝他吗？

        齐平野心脏顿时一缩，好像被什么刺了一般，泛起细密的疼。

        “你之前闻到的荆棘草味，就是我的信息素，是我骗了你。”齐平野嗓音低沉地说着。

        omega白衣白，着脚，浑湿透地坐在溢满冷的浴缸里，黑发轻浮，好似艳的鬼，又仿佛溺亡的孤魂。

        omega瑟缩了，更紧地贴近他。

        “沈雾。”

        齐平野不想像那些失去理智的alpha一样，沦为被信息素与本能支的野兽，更不想这样暴而草率地对待沈雾。

        可……

        “冷？”

        它凛冽、辛辣、野、生机――

        这次二次发比不得之前诱导剂带来的发期厉害，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可捱过的。

        它是荆棘草，佐罗星蔓延最盛的植。

        “齐平野……”

        齐平野环着人，心乱得完全没有规律。

        浴室外安静了几秒。

        齐平野的短袖已经被他完全浸湿了，冰凉又火。

        齐平野到了近，察觉到了浴缸的冰冷。

        齐平野看了缓缓注的浴缸，抱着沈雾，坐在了旁边半湿的毯上。

        “嗯……”

        “如果，”沈雾再次开，湿的脸倚在浴缸的边沿，半面浮在光里，沉在阴影中，“你觉得不太好……或者，有喜的人，不想这么，也没关系……

        “……不是冷压不住。”沈雾微仰起脸，灼的气息晕在这狭小的角落里，近乎蒸腾。

        或许是因为信息素，也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总之，他生了些难以压制的不堪，不想让omega发现。

        齐平野的影沉在这漆黑里，轮廓极深，嗓音极哑，“我愿意帮你，也没有喜的人，但希望这个选择的你是清醒的……不要后悔。”

        “你先去吧，”他垂了脸，“帮我……把门关上。”

        沈雾霎时便被这熟悉而又安心的味深深包围了。

        他叹了气，弯腰，一手拉起沈雾的手臂，一手握住他的腰，将omega从里捞了起来，“先来。”

        齐平野没有声。

        他缓缓收力，隔着omega湿透的衬衣，掐住他细窄的腰，将人往上提了提，分膝坐在自己上。

        如果为朋友解危，临时标记，勉可以算是正常，那抱着浑湿透的朋友，起了反应，算是什么？

        “沈雾。”

        他控着omega的腰背，紧绷腹肌，不敢让人当真贴得太近。

        一刻，吱的一声轻响，浴室门被合上，浴室的光亮消失，彻底漆黑来。

类似的请求，他们无一例外都挨了他的拳。

        他的目光追锁着alpha的影，本就急促的呼变得更加紧迫，一重过一，一快过一。

        齐平野呼更重。

        沈雾攀在浴缸边沿的手指缓缓松了来。

        这绝对不正常！

        他呼着气，抓着齐平野衣襟的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额抵在alpha实的肩，不知是要靠近，还是想推拒。

        omega上冰凉，呼却得很，齐平野好似抱了一捧雪到怀里，上一浸，全都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