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小里了一双狗狗似的睛，眨巴着看向刚刚睡醒门，还没来得及辨别方向的离玉。

        “山门并非有形之，它是山中三位仙尊合力支起的护山结界。”墨夷初话到此，见仙使底仍有困惑，一时颇为实诚地多说了一些，“原本山门未开，外人应是无缘山的，只不过赵大人来时所持的灵花碰巧携着其中一位仙尊的灵息，山门不曾阻它，大人这才得以山。”

        “嗯！”慕陶用力了，一从门中钻了来，开开心心跟在了离玉后。

        无论山还是离山，他都不曾见过能称得上“门”的东西。

        要只是落在晚辈上倒也好了，偏偏还让她这个外来者掺和了来……

        离玉想到此，不禁叹了一声。

        离玉醒来后在屋歪着脑袋发了半天呆，最终发现自己在这种封闭的环境里确实有宅不去，于是她决定了――她要去甲板上透透气，顺便看看海！

        可山上那些看着不凡的仙家弟，确实不止一人说过“山门未开，怎会有外人到来”这样的话语。

        离玉瞬间对上了那双眸。

        前路茫茫，先睡觉吧！

        此刻仙山踪影不再，他也不禁发一声叹：“前日来此之时，这仙山也像此刻忽然消失一般，没有一丝预兆地忽然现在了那个方向。若非真正踏足，谁又能相信这片远海里，竟真藏了这样一座无法被人‘看见’的仙山。”

        甲板之上，人来人往，有的忙碌，有的闲适。

        许是因为“仙人”提前来了，原本说好午时启程的船提前开了。

        “原是如此。”赵大人了，望着远方的目光似是若有所思。

        可见这天确实是一个碰不得的东西。

        “仙长，小仙长，你们也来透风？”

        墨夷初：“既山门，自是看不见了。”

        她这一觉并没有睡上太久。

        那位好像是被人称作赵大人的人间仙使，船开之时正和墨夷初一同站在船尾，目不转睛地眺望着那无一人送行的仙山海岸。

        他竟只是默默顺走了一个祭品，旁的事儿是半都没有。

        城中那么大的一场血祭，城外还有大国兵至城，怎么看都是要大事的节奏。

        慕陶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可就算是最好的待遇，这舱室仍是十分窄小，也没有任何窗，待久了难免有些憋闷。

        “嗯。”离玉淡淡应着。

        他清了清嗓，好奇问：“这仙山到底为何忽然消失了，小仙长可还能够看得见？”

        慕陶见自己被发现了，脆把门拉大，将半个探了来，好奇而又小声地问：“师尊可是饿了？”

        墨夷初：“嗯。”

        当长辈的当年漠视掉的灾劫，到底还是落在了晚辈的肩上。

        回神之时，见离玉与慕陶靠了过来，连忙带着讨好的笑意，转迎了上去。

        慕陶听了，也有样学样地“嗯”了一声。

        离玉：“只是有些闷，想要去透透气。”

        离玉带着慕陶走上甲板之时，恰看见远方朝瑶山的残影如晨时薄雾一般，被这扑面而来的海风散于茫茫海天之间。

        这艘船虽是不小，但条件仍旧十分有限，大多舱室的床铺都分上中三层，小小一间房是要住上六个人的。

        像这样床和桌都能单独放的舱房，已经是船上最好的待遇了。

        离玉本也没有犯困，睡觉纯粹是因为无所事事，此刻睡不着了，自然是从床上爬了起来。

        侧之人没有任何回应，这让他多少有些尴尬。

        赵大人：“山门？”

        离玉翻了个，侧躺着闭上双，睡起了今日份的回笼觉。

是守天得很。

        甲板上闹哄哄的，吵得人睡不安稳。

        离玉心想，自己那么宅的人都会觉得这里很闷，慕陶八成也是需要去透透气的。

        唯余艳阳悬于东方，照着大海无边无际。

        他思忖片刻，始终无比费解，最后还是忍不住开问：“我有一事不明，山之后，一直有人提及山门二字，可到底何为山门，小仙长可否为我解惑？”

        赵大人不禁陷了一阵沉思。

        所以她问了一句：“要一起吗？”

        自然得就像是上学时问同桌要不要一起去上厕所。

        拉开房门的那一刻，隔房间的木门也轻轻地开了一条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