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玉缓缓了。

        它的很小，看起来那么无助。

        离玉不由看了墨夷初一。

        她分明有着蒲苇般韧的，仿佛无论怎样的逆境都不会轻易认输。

        如果三百年来，所有的努力，都只是为了见证她的消亡……

        天边仿佛永远不会散去的怨海，遮住她最的月亮。

        想要破阵，就必须牺牲这个阵，是吗……

        离玉实在不希望，她就这样把自己放弃了。

        还是让她这个旁人来说吧。

        她是那么温柔，那么善良，又那么向往自由的一个人。

        它不是不愿意相信，只是不知如何面对。

        “在生心之前，娘亲只是一个凡人，别说成为阵，就连走阵中都是无法到的。”墨夷初话到此，顿了一，深一气，继续说了去，“可她如今已经阵中，若是失了心之力，只需片刻，就会被整个大阵反噬……”

        这不会是她想要的归宿。

        慕陶茫然地歪了歪：“那不就和驱散整个未亡城的怨气差不多难了？”

        离玉不忍见它这副模样，哪怕明知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墨夷初也可能本无法到，却还是忍不住给了它一丝希望。

        无论是三百年前，还是三百年后，它都猜到了最坏的那个结果。

        那个文文静静的姑娘，是能够熬过寒冬的梅，是被困笼中仍然努力抓住每一分自由的鸟。

        真不是她看不起人啊，为《骨》的男主，这木的置已经得很过分了。

        这个难度系数，听起来比净化一个阵上很多。

        黑鸟仰着小小的脑袋，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两泪地望向了她。

让这怨气不再继续积攒，这个邪阵无论如何是要破除的。

        黑鸟底没有过多的诧异，显然早在问代价二字时，就已经猜到了这样的结果。

        只是墨夷初好像在一旁沉思了起来。

        她说：“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如果可以净化整个邪阵，再去尝试将她剥离阵，或许可以护住她的一缕心魂。】

        那么今后的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墨夷初：“……”

        【不一定哦，作者笔的剧并非不可更改的。】

        于对此唯一“行”的信任，离玉的心里忽然燃起了一丝希望。

        数秒沉默后，它望着前早已无比陌生的故人，轻声向他问了一句：“那么，代价呢？”

        墨夷初：“可以……”

        离玉这般想着，轻叹一声，沉沉应：“她会魂飞魄散。”

        话音落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何止是不太容易啊，就连她这个纯外行听了都觉得难如登天。

        它修为低微，见识也很短。

        可他毕竟非仙非神，想以一己之力净化整个邪阵，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离玉：“若是能将整个邪阵一同净化，或可保住她一缕心魂。”

        在不发天劫的况，自己有什么办法能帮帮她吗……

        虽说她与秦若蘅素不相识，可毕竟也在幻象之中亲自路过了秦若蘅的一生。

        这么多年来，它最想到的事，就是把秦若蘅从这个邪阵中救来。

        离玉不禁陷了一阵沉思。

        “当年，启动这个邪阵的，是那一场生人活祭。后来，让这个邪阵扩大到如此规模的，是城中被屠的数万百姓。”墨夷初说，“只有当年的‘祭品’与城中亡魂的苦痛与怨念散去，才能真正到净化整个邪阵。”

        这种问题，让这木来答，多少有残忍了。

        黑鸟：“反噬……会怎样……”

        净化整个邪阵？

        若有可能，小说里的秦若蘅也就不会是魂飞魄散的结局了。

        这样的沉默也不知持续了多久，慕陶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听上去不太容易。”

        黑鸟好像累了。

        她不该永远受困于邪阵之中。

        可离开这里，她需要付怎样的代价，是它从来都不知的。

        竟然可以改变，你就少说空话，多少给我一提示！

        那一刻，黑鸟看见了墨夷初中异样的神，是犹豫，也是挣扎。

        它不再于半空飞旋，只是缓缓落回了地面。

        黑鸟见有办法，却始终无人应声，一时忍不住开问：“第二个办法，可以把她从中剥离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