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脸通红，嘴里不断往外呼着白气儿，看着似乎冷，底却是盈盈笑意，开心得就连跑路都张着一双手臂，像是一只摇摇晃晃的小企鹅。

        离玉：“好好好，既然不怕冷，那你就去玩吧。”

        不过没过多会儿，她便一个人缩到了院外的一个角落。

        慕陶看了一屋外，回时望向离玉的里满是期待：“师尊，今日，我，我可以玩会儿吗？”

        回想上次大雪漫山之时，这丫还规矩得不行，别说是玩雪了，就连与人说话都不敢大声一些。

        那一抹明红越跑越远，只剩了一地脚印，和院中那个咧着一张大嘴巴，鼻睛都没有的小雪人。

        满地白雪被她一一抟了起来，又让她蹦蹦跶跶搬到了院正中。

        慕陶近来学会了不少无用的术法，她躲在离玉看不见的地方，默不作声地用法术将雪变成了冰，又一一将冰雕作了一朵不太漂亮的冰花。

        慕陶一把握住了离玉的手，着急地为自己争辩了起来：“那不一样，那时不太好！我从小厚，从来都不怕冷的！”

        “谢谢师尊！”慕陶说着，兴兴地跑去了院里。

        她抬之时，见慕陶手里握着两颗圆乎乎的果，顺手将其拿了过来，一左一右，怼了雪人的脑袋。

        哭笑不得间，山中岁月依旧匆匆。

        慕陶如何也没想到，当自己带着两颗大大的果从厨房跑回来时，竟会看见师尊蹲在雪人后，用那一双平日里素不染尘的纤白之手，在地上轻轻拍打着什么。

        “这样才对。”离玉站起来，拍了拍上的雪。

        她总觉得，这个雪人少了一条大尾巴！

        奈何她蹲得太久，脚都已麻得不行，只得捧着那朵冰花，一瘸一拐回到院，绕过雪人，走了那间和的屋。

        初雪那一日的清晨，那个总穿着一袭红衣的小丫，带着风般的笑意，踩着算不得厚的积雪，从远方一路小跑而来，在雪上落了一个又一个深浅不一的小脚印。

        离玉闻言，没忍住伸手轻轻刮了一慕陶的鼻：“也不知是谁，一年前在雪地里被冻成了一小冰棍。”

        离玉坐在窗边等了一会儿，半天不见慕陶从外回来，一时忍不住起走院中，绕着那个长了尖尖耳朵的雪人看了两圏。

        慕陶：“嗯！”

        忽有一日醒来，推开门窗。

        慕陶：“我去给它找双睛！”

        小丫如此说着，转提着裙跑了院。

        发现这个事实的那一刻，她竟不知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小企鹅”在雪里晃悠来去，似都没过多会儿，院里便多了一个半人的，长着一对尖尖耳朵的雪人。

        “不怕！”慕陶坐直摇了摇，弯眉笑，“师尊，我好，只怕，不怕冷！”

        离玉一也不想承认，她费心费神教了慕陶两个多月，结果朝夕池中步最大的那个人不是慕陶，是她自己。

        屋有结界护着，雪花片刻便已成了衣袖上的几痕。

        “师尊！”她惊讶地走上前去，只见雪人后多了一疑似尾巴的东西。

        那抹影消失不见的那一刻，离玉不由得笑着叹着摇了摇。

还好慕陶从来不会她多教，一天哪怕只学一东西，都能学得开开心心，在院里反复练习到心满意足。

        慕陶这丫，真的比从前活泼了好多。

        离玉：“你想玩雪？”

        ——朝夕池又变作了一片银白。

        离玉：“看到了！”

        就这样，离玉一边庆幸着，一边紧张着，不知不觉教了慕陶两个多月。

        她用衣袖接几片雪花，快步跑房门，傻乐着将它们送到了离玉的面前。

        慕陶愣了一，看了看师尊，又看了看雪人，嘴角不自觉向上扬了几分。

        “师尊！昨夜雪了！”

        离玉起走至窗边坐，斜倚着窗沿，看向了院中那个活蹦乱的小丫。

        离玉看了外纷飞的雪，又看了一慕陶上略显单薄的衣衫，好奇问了一句：“不怕冷吗？”

        师尊今日陪她堆了雪人，雪人是她的模样，这让她开心得绕着雪人欣赏了好几圈。

        雪人堆好的那一刻，慕陶几步跑到窗外，兴冲冲地对离玉喊：“师尊你看！”

        冰花雕成的那一刻，她万般欣喜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想要第一时间把这朵冰花送给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