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散去这层毒瘴，会是一个特别好的地方。

        脚是灯火零星的城镇村落。

        一间间屋舍，被大雪铺满了房，静谧得像是从未沾染过任何苦痛。

        这只鸟妖中的言不秋，真的撑不过这个冬日吗？

        无数褐羽连同着黑雾将它环绕，待褐羽与黑雾散去，小小的鸟儿已是幻人形，提着裙边跃上石阶，跑屋中。

        此离未亡城不算太远，从黄昏到夜深，以她们的速度，约莫是两三个时辰。

        也不知是不是离得远了，那种牵引变得分外模糊，让她一时有些分辨不清上灵灯的方位。

        那只引路的小鸟儿已经迫不及待了。

        灰褐的小鸟扑扇着翅膀飞在前方，一路指引着去往灵州的方向。

        她这么急切地要带她们来到此，有没有半为黑袍拖延时间的意思？

        离玉看着前的一切，缓缓放了心中的狐疑。

        她告诉自己，未亡城一事，纵有黑袍从旁手，到底也是始于人间之怨。

        回过神时，慕陶连忙压了那一瞬不该有的思绪，低垂着眸，努力应着来自天魂种的牵引。

        前是漫天红霞，后是无边怨气。

        她将声音压得特别低，低得只有慕陶能够听见。

        师尊又一次背向了她，如墨的长发散落在她的膝边。

        离玉越想越是怀疑，一时回过去，轻凑至慕陶耳畔，悄声问了一上灵灯的方位。

        这片天地诡谲得让人心绪难宁。

        漫天冰雪飘摇在灰蒙蒙的瘴气之中，又纷落在无数的银竹之上，月光将它们照得朦朦胧胧，仿佛什么都看不真切。

        林中有间竹院，匆匆赶回的鸟儿焦急地落至地面。

        离玉了她的发：“许是离得远了，没关系。”

逝者的魂灵不会再被拘束于此了。

        她上的灵力十分微弱，弱得不以灵力去应，几乎无法察觉她曾是妖灵，或说曾是一位地仙。

        纵有再多放心不，她也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去。

        慕陶了，放于膝间的双手不禁合拢，也不知怎的相互起来。

        大雪纷飞在天地之间，轻拂过灵光撑起的结界，落不到她的上。

        现在，先去一趟灵州吧。

        这里很安静，有竹有月，有风有雪。

        飞深山，是一片竹林。

        夜太深，月光太浅，她没有看见慕陶底闪过的一瞬失神，还有那不自觉泛了红的耳。

        向寒玉仍在前方领路，离玉心底仍是存了一丝戒备。

        如今三百多年过去了，槐国的修士终于顺利了此城，后续之事也该交由他们自己理了。

        她们飞离了那片倒悬于天的血怨海，望见了天边最后一抹西沉的日光。

        “走吧。”离玉轻声说着，不再继续逗留。

        小小的鸟儿，轻盈得像风一样，似要追上初升的月。

        离开未亡城后，她们一路向东而行，携着月飞过山川河，在月正当之时，望见了远方一片连绵不断的山脉。

        “师尊，那种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的觉，没有先前那么清晰了。”她小声说着，里有些自责。

        上灵灯与黑袍有没有可能此刻就在灵州？

        向寒玉俯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声音很轻很小，似是害怕惊扰了她。

        又或者，灵州本就是黑袍设的陷阱，这只鸟妖的目的就是带她们走这个陷阱？

        月光洒落在雪上，天与地都是一片温柔的蓝。

        不远有座深山，笼罩着若有似无的瘴气。

        她看上去很温柔，银白的长发，同向寒玉一样，只以一竹枝轻轻挽起，只留些许碎发散落在衣肩之上。

        她不自觉拾起一缕又一缕，心不在焉地将其轻轻绕上指尖。

        向寒玉说，那里就是灵州。

        轮椅上坐着一个白衣女，脸微侧，双闭着，呼很轻很缓，似是睡得很沉。

        司青岚也说过，世间苦难万千，纵是负古神之力，也救不了每一个无辜之人。

        第49章  “我没有别的选择。”

        她意识与慕陶对视一，正要上前，便见向寒玉推着一个木质轮椅，从屋中缓缓走了来。

        夜渐起之时，天边升起了一弯皎洁的月。

        微生玄烛说过，人间自有人间劫。

        努力尝试许久后，慕陶伸手指向了一个方位，目光不是特别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