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冬日还没过去。

        小时候和家里人吵架，明明吵得仿佛一秒就要背着书包离家走了，却还是会被妈妈骂骂咧咧地叫上饭桌。

        说不清是谁家院外的雪人，今日也多了一条红的围脖。

        她们好像只是在旅游。

        “过年嘛，就是要吃饺的，这顿送你们，不收钱。”老板娘脸上笑的，语气很是亲切，“你们吃吧，吃不够就说，还有多的呢。”

        在发现这一后，离玉安心了许多。

        离玉有时不禁会想，这或许也是离之中，最让她到安心之事吧。

        说起来，当初离山之时走得匆忙，上什么都没有带，如今去了一趟人间的城镇，那小小的包袱便又背在了慕陶的上。

        朝瑶山中哪有年节，慕陶似懂非懂地了，跟着离玉寻到了一家客栈。

        她记不清自己带着慕陶这样逃了多久，也记不清她们沿途经过了多少城镇村落，又有多少次宿荒野。

        离玉看着前的一切，忽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个漫长的冬天就快要过去了。

        哪怕每天都在躲躲藏藏，时常大半夜被搜灵的动静惊醒，片刻也不敢多留地就跑，这丫也还是那么执着于为她顿好饭。

        “师尊，这里的人在什么呢？看起来好闹啊！”

        那之后的日，她们开始东躲西藏，走走歇歇。

        当然了，现在没有赌气，也没有鼻涕和泪，这没什么滋味的烤鱼，倒也还算。

        风雪那么吵，世间那么静。

        但是仔细想想，似也没有过去太久。

        她说这大过年的，伙计都回家了，店里也没什么客人，白日里和孩闲着包了多饺，刚在厨房煮着呢，忽然想着两个姑娘在异乡也不容易，便顺手多煮了一些。

        仿佛所有的疲惫，都能够消散在此夜之中。

        那是一种淡淡的土腥味，夹杂着些许柴烟渗的苦，还有暗藏在每一寸鱼中的细刺，可以说没一是值得称赞的。

        她们逃着逃着，闯了一片闹的红。

        人间的雪，停了又，了又停。

        界到底有多远，她不太清楚，但是这一路于她而言，并没有初来人间赶路之时那么疲累。

        离玉真的无比庆幸，当初的自己没有为了一时面而拒收秦鸢送来的见面礼。

        “他们在过年。”离玉轻声说着，底不由浮起一丝笑意，“过年又叫节，是正月的第一天，等到过完年，也就快到天了。”

        都是慕陶的，有什么吃不得。

        也算是吃喝不愁，车都有了。

        那天夜里，客栈的老板娘送了她们两盘饺。

节，只要没带秘制调味料，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骗人的。

        离玉了声谢，老板娘便退了客房。

        但她并没有觉这样的味多么糟糕，她是可以吃得去的。

        每到那种时候，她就赌气不去夹菜，恨不得就着一把鼻涕一把泪，把那一碗没有任何滋味的米饭吃肚里。

        慕陶好奇地问着，浅褐的杏儿四张望着，似是十分喜前的闹之景。

        天边总是漂浮着淡淡的怨气，而看不见它们的寻常百姓，都在简单地过着自己的生活。

        这鱼闻着是香的，可吃起来却一也不香。

        这饺都还没有吃完，窗外便传来了噼噼啪啪的声响。

        那天夜里，篝火未熄。

        她觉自己这辈都没去过那么多地方，就算把小时候快要忘记了的，被家里人拽去的经历全都算上，也不及这次稍稍放慢了脚步的远行。

        疲乏不堪的反正也赶不了多快的路，她脆带着慕陶一同放慢了脚步，把休息之时恢复的灵力尽数用在了遮蔽灵息之上。

        旅游的同时，又在和一些不认识的人玩捉迷藏。

        这次没有一整个厨房，但那些用来调味的瓶瓶罐罐是半也没有少。

        那些小巧而又致的珠宝一直被她遗忘在灵之中，如今倒是成了她和慕陶这一路的盘缠。

        她们靠坐在光秃秃的大树之，伴着火光，相依眠。

        路边嬉闹的孩童着虎帽，家家都贴上了年红，挂上了灯笼。

        到底是瘦死的骆驼比大，如今人间唯一的神族，就算只吊着最后一气，施展来的术法也不是寻常仙门弟能够轻易识破的，只要注意避开那些阶弟，危险便不会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