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玉：“名字的本就是意义啊，何必非要有很特别的意义呢？”

        离玉脚步缓慢地跟了去，扶着门框坐来，抓了一把雪，在手中成了团：“慕陶！”

        “慕陶”这两个字，对一只刚开始认字的小狼来说笔画实在是太多了，它的爪在抠字这方面也不是特别好使。

        清醒后的第三日，离玉刚一喝完汤药，便已搬着小凳坐在门，饶有兴致地看起了小灰狼学认字。

        微生玄烛底闪过了一丝不解：“它还很小，就要开始识字了吗？”

        离玉一时想不答案，只得把这疑惑暂时放了心底。

        于是小狼第一课的难度便一了许多。

        这原因无疑是简单的，但想向前之人解释清楚，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一日饭后，青女淡淡说：“玄烛，从明日起，你教慕陶识字吧。”

        腕间银铃轻响，伴着她敞开的笑声，回在这寂静而又空的雪夜之中。

        “你别转啦！我都晕了！”

        离玉低来，试着叫了一声：“慕陶！”

        她想，确实也是时候教教这只小狼，如何这个偌大的人间了。

        它呆愣了半天，忽向离玉扑了过来，携着一霜雪，钻她的怀中，伸就是一顿猛。

        这字练着练着，好好的小狼，忽然一就急了。

        青女望着那笑闹的一人一狼，不由得扬起了唇角。

        “嗷！”小狼开心地了。

        青女：“没有别的意义了？”

        小狼刚一回，便被一个雪球砸得两发了懵。

        离玉：“啊？”

        青女：“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北冥如此荒芜，她却甘愿长留于此，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吗？

        “早学，学得快，记得还牢。”青女说着，不由打趣，“你就是学晚了，脑都锈了，当初学得特别慢。”

        纯白的灵光照亮了一小片天地，小狼没打采地趴在雪地上，用爪艰难地抠着自己狼生中学会的第一个字。

        青女笑了笑，对着小狼问：“那你喜这个名字吗？”

        青女见状，笑着戳了戳它的小鼻，笑：“既然喜，往后便叫这个吧。”

        离玉张了张嘴，一时不知如何应答。

        小狼就是慕陶，慕陶就是小狼，若是天天对着慕陶叫小狼，她会觉得很奇怪，所以才会想提前把这名字带给它的。

        四千多岁才开始学这些，那确实是有晚了！

        青女蹲来，了小狼的脑袋，淡淡问：“为什么？”

        只不过，如果微生玄烛如今知晓的一切都是青女来此之后教给他的，那么青女岂不是在北冥待了有三千多年了？

        她说着，站起来，坐回了桌边，不再多问什么。

        “哪两个字？”

        向来安静的小院，忽然间闹了起来。

        *

        小家伙哼唧了几声，扭蹦院中，在雪地里开心地打起了。

        但是仔细想想，北冥这种了无生机的地方，也不可能会有人教他这些就是了。

        “慕陶！”离玉答得毫不犹豫。

        “思慕的慕，陶醉的陶！”

        离玉好努力地压住了嘴角，好奇问：“竟然晚到脑都锈了？那得是多晚才开始学的啊？”

        准确说，并不是第一个字，而是第一个名字。

        “三千多年前吧？”青女说着，稍稍回忆了一，不太确定地向微生玄烛问，“那时，你有四千岁了吗？”

        数秒沉默后，离玉开笑：“好听嘛，没有别的原因。”

        微生玄烛皱眉：“记不清了，差不多吧……”

        “别，唔——别，别了！”离玉一边说着，一边笑着。

        取个名字，怎么还要问为什么啊？

        “……”

言，没有拒绝，只是随问：“那你想好为它取什么名字了吗？”

        第一次拥有了名字，小家伙兴得不行，摇着尾巴向她跑了过来，像只狗狗似的，在她旁蹦蹦地绕起了圈，差没将她脑转晕。

        北冥没有笔墨，但是遍地白雪皆可作纸。

        右手轻轻扶着它的后颈，左手抓起一把又一把的雪，玩闹着往这小狼崽的脸上和嘴里乱乱拍。

        微生玄烛本也想先教儿简单的，但是离玉认为，小孩学认字，应该先从自己和亲人的名字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