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好长，长得一如来时那般，好像看不见尽。

        “这里是人间。”离玉轻声说，“人间与北冥不同，北冥只有夜晚，而人间会有白天。”

        它好像恍惚了很久，睁着空的双一动不动，仿佛以为自己还在梦中不曾转醒。

        它只剩她了。

        其实不过是人间的白昼，着好似一望无际的茫茫白雪，谈不上多么刺目。

        等到北冥怨气消散后，她们还能再回去吗？

        她只知，如今的自己，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灵力。

        大雪渐渐覆盖了它的。

        自己不过只是在自己漫长的生命里，很短暂、很短暂地了一场梦。

        北冥发生了什么，这条路又会通往什么地方？

        它是那片无光之海里，最孤寂的岛屿……

        骨血的伤疲，让它睡得很沉很沉。

        而回的路，远没有她想象中的轻松。

        小狼最终还是在离玉怀里睡了去。

        仿佛睡了，一觉醒来，这一切都是梦。

        小狼缓缓闭上双，蜷缩在离玉的怀中，努力压抑着心底那份空落落的觉，想要着自己睡。

        它只是害怕，害怕突如其来的离别，害怕所有未知的一切。

        等到再次睁开双，它还在北冥，还可以在月之，着风，踩着雪，在离玉的陪伴去到青女旁，学会今天该学的新字。

        自那之后，他每百年都会路过人间，回到北冥看上一。只是那里什么都没有了，一切都似回到了最初，就连一抹月都不曾留。

        每一次轻声地发问，得到的回应，都只有一句轻柔的安：“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哪怕它十分清楚，这一切都不再有可能了。

        有那么一瞬，离玉仿佛可以受到一种远比北冥的永夜还要死寂的绝望。

        它似是十分害怕那些虚无之中会忽然绽放作一幕幕残影的散碎星辰。

        它想要问她，青女去了哪里，月亮为什么会消失，怨气为什么会到来……

        “这里好的，你会慢慢适应这里的一切，也会渐渐喜上这里的许多……”

        此时此刻，仍将它抱在怀中的那个人，已是它如今唯一能够依靠的存在了。

        或许它本无法分清，毁了整个北冥的满天星辰，与这些岁月凝成的星光到底有什么区别。

        又或者说，所有的答案，都不是他愿意相信的那一个。

        世间再也没有古神青女了，有的只是一位化天的堕神。

天镜不再，星辰消散，北冥再一次归于无边的黑暗。

        当年的北冥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任何人可以给他一个答案。

        她能觉到自己所剩无多的力量在不断消散，而前路仍旧那么渺茫，除了一缕淡金的微光，便只有模糊了漫长岁月的满目星芒。

        微生玄烛一定如何都想不明白。

        离玉止不住要去想――

        它意识把钻离玉的怀中，躲闪着这白茫茫的一片天地。

        离玉不太确定地说着。

        千年之后，眠于海底的大鱼浮上海面，只看见了一片陌生而又熟悉的虚无。

        当血与魂魄的疼痛渐渐散去，它发现了自己上的变化，茫然与恐惧便也彻底占据了那双暗红的。

        它还想问她，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可她分明不是那样的人。

        灵力凝成的那一座浮空岛屿，在她离去后的几百年间，好似冰雪消一般，于那永夜之中无声散落。

        怎么梦醒了，心便也空得，只剩一缕执念了。

        仿佛是在告诉它，它所熟悉的一切确实不见了。

        玄烛还留在那里呢，它刚才好像透过一颗星辰，看见他醒来了……

        小狼始终缩在她的怀中。

        可常年北冥的它，双早已不太能够适应这样的光亮。

        第84章  “等你长大了，我一定回来。”

        为了压制住小狼的骨，她几乎耗尽了青女赠予的力量。

        “人间的白天与夜晚是会相互交替的，天上除了月与星辰，还有太阳……”

        可它什么话都说不来，它的声音，她听不明白。

        原来，就连停留在这个时空，也不是她能自行选择的。

        慕陶真的喜过这个人间吗？她好像并不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

        当它再次醒来之时，前已是一片无比刺目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