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明白前，就是死也无法理解，理解某些人，理解某些事，理解某些规则。

        前的boss血鬼在锲而不舍地攻击他，他却发现当他尝试忘掉的时候，学会的东西依然在无意识运作，帮助他去抵挡血鬼的攻击。

        闻无生尝试去忘掉深信二十多年的东西，包括重力、有限的躯壳，他的大脑不知不觉于一种朦胧的状态。

        孙晚秋恍惚觉得这话在说叶泽明。

        院长化了法则，他以为辜日能趁此机会意念控，更上一层楼，所以基本都在对付他，却没想到那个刚踏人剑合一的新人，刹那间越过无数可能的坎，飙了意念控的层次。

        像是学习人类浩如烟海的知识，不明白前，就是不明白，明白后，就是明白了，接受之前，讥笑怎么会有这么天方夜谭的东西，接受之后，却毫无不适应的觉，好像一切本该如此，以往那些年是迷失了。

        闻无生没说话，目光一刻不离地盯着辜日。

        院长轻叹了声，并不再看叶泽明，继续说：“意识其实是在一次次自我否定中的，所以过程大多痛苦不堪。”

        从飞到到血鬼，整个过程的每个阶段都细地展示了来。

        只不过那人是细刃，自己是剑……

        曾经的自己将被证明是错误的。

        好比一手写字，明明可以训练成两手同时写字，人类是有巨大潜能等待开发的，只是无限可能，被“右手写字”的人类学校规则束缚了。

闻无生边勉力应对，边分心认真听着。

        院长盯着闻无生，又变成烟灰的中神采奕奕：“不，他要成功了。”

        他的意识明明可以接纳更多东西，他可以在同一时间掌控更多。

        法则是一样的，像他那样……

        叶泽明过去的认知破碎了，现在大约是迷失了，但是他无法像闻无生那样，几乎不需要任何时间就重塑起新的认知，并加以应用。

        闻无生会意，他恍惚了一种奇妙的状态。

        孙晚秋忙聚会神跟着听，无论他是不是真的院长，他在游戏里明显是站在玩家这边的,  他说的话对自己有益无害。

        “无生，如果你能受到被化后的法则，尝试打碎旧的，在战斗中找到错误的那分，去探寻新的，将之重新拼凑黏合。”

        boss血鬼看到这一幕，向来无波无澜的里惊涛骇浪在翻涌。

        闻无生一次次被击倒，孙晚秋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他这么狼狈，几乎命不保，急：“院长，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这真的太玄了，不可能一蹴而就，他要死了！”

        叶泽明屏住了呼。

        闻无生缓缓看向辜日。

        不明白更多时候像是不想明白，固化的思维意识抵明白，因为明白之后，认知将有翻天覆地的变化，过去安稳的生活将难以维系。

        “你看我什么？”辜日骂。

        别说意念控了，她连法则都没觉到。

        他能隐隐约约受到一种截然不同的运作规律，那和现实世界明明完全不一样，之前却被他的固有认知给遮盖了。

        “怎么可能？！”孙晚秋难以置信地转看向闻无生。

        不知为何，明明飞过无痕的细刃，闻无生看过去，却觉得慢上了数倍。

        “人会失败，是因为意识不够，但是人其实是在失败中增意识的，失败后的迷茫，其实就是意识打碎后的艰难重塑过程。”

        “否定自己相信并遵循了许多年的认知，将之碾得稀碎，在一次次破碎、迷失自我中，艰难地重塑更正确更完整的意识，很难不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

        辜日遍鳞伤，血鬼又朝他抓去，他不得已又飞一片细刃抵挡。

        看到了她这辈都不会忘记的一幕。

        那是一种一直存在的东西，客观存在，好像从几百年、几千年起，它就是这样运作的了。

        而他所的是更玄妙大的法则里。

        意念控，一样的运作规律……

        那人的法则是对的……新的法则……

        闻无生心中默念，握紧手中的剑去抵挡血鬼。

        “突破是在打碎旧的、剔除错的、新的之后发生的，每次重塑，都是翻天覆地的步。”

        闻无生握着剑，右手平直伸着，修长的五指缓缓张开，剑却没有如预想般掉落，而是保持着横平的姿态，一离开了闻无生的手。

        叶泽明像是清醒了些，紧咬着唇，朝这边看了过来。

        学会的东西成了他呼一般的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