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小心翼翼地看向前方他心心念念了许久的青年，说不清心里究竟是执念更多，还是不舍更多。

        “我以你的名义在a大设立了助学金。”

        子玉：？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林亥说：“你可以原谅我了吗？”

        林亥轻声道：“我很抱歉，年少时太极端。”

        子玉沉默片刻：“……我不会原谅你。”

        林亥身形一颤。

        子玉道：“你设立助学金，管我什么事？事情发生了那么久，你就算给a大再多的钱，这又跟当时的我有什么关系？我逼你设立了吗？你抢我的奖学金，是你的问题，我只是通过正常渠道抢回了属于我的东西，如果没有秦屿镇帮我呢？那我就活该被你抢走吗？你的道歉太晚了，而且一点用都没有。林亥，这么多年了，你一点长进都没有吗？你还要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多久，早知道那天我就多打你几拳了。”

        林亥没想过子玉会说出这些话，他以为，子玉会依旧像大学那个时候，温柔、和熙，什么事都会原谅，但他忘了，子玉只是懒得计较而已。

        他所做的一切，真得错了吗？

        林亥的脸色愈加苍白：“对不起，我很抱歉……”

        子玉并不想听到他的道歉，打断他：“林柯一呢？”

        “……他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自杀。”

        子玉皱了皱眉，在问出这句话之前，他已经猜到林柯一的结局。

        上一周目，他没接触过林柯一，只是在跟渣攻走狗血剧情时听过别人提起过几嘴林柯一这个总是缠着渣攻的林氏继承人。

        后面自然也知道这人的结局是因为玩得很乱，得了病，林家害怕他丢人，把他给赶出家门，最后在冬天冻死街头。

        这才让林亥这个私生子有个继承家业的名头，才有了他讨要贱受以此侮辱贱受的剧情。

        但这一周目，他见过林柯一。

        那个随心所欲又自信满满的充满才华的少年，怎么看都不像是剧情里说的那种会因为乱玩而得病，最终还让自己冻死在街头。

        “得了疯病。”林亥说，他语气冷静得好像说的不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他说这个世界是虚假的，进了精神病院，之后跳楼自杀了。”

        子玉微微睁大了眼睛。

        不一样的结局。

        在没有玩家干涉的情况下，npc走向了不同的结局。

        他并不知道游戏的自由度会有这么高。

        “你怎么在这里？”

        应付完秦家的一些亲戚后，秦屿镇自动开始寻找自己的未婚夫。

        还没来得及叫出玉玉，秦屿镇就先看见了那个一直觊觎自家爱人的老鼠。

        秦屿镇握住了子玉的手，警惕地看着林亥。

        他真搞不懂了，都要订婚了，这些人怎么还一个接一个的上赶着当小三？

        贱不贱？

        秦屿镇的危机感迅速上升。

        他总有种错觉，就算他跟子玉结婚了，这些家伙也会趁他不在的时候试图当上子玉的情夫。

        林亥的目光落在秦屿镇和子玉十指相扣的手，嘴角自嘲地笑笑，单薄的身子似乎下一刻就会被折断。

        他的脸色过于苍白，眼底的阴郁更浓。

        早在子玉厌恶给了他一拳的时候，他就该明白，他已经被子玉取消一切可能的机会。

        这些年无法消磨的执念、日思夜想的痴狂、拼命地工作……都不过是他的自作多情罢了。

        或许子玉并不知道，那看似光鲜亮丽的林氏集团，早就千疮百孔了，秦屿镇并不是一个包容的人，从他当上林家的继承人后，秦家就一直在明里暗里针对攻击林氏，等到林氏真的到他手里，恐怕活不了多久，而身负巨额负债的他，也跟林氏集团一样，迟早会难看的死在泥潭里。

        他同样清楚这一次的邀约不过是故意刺激他的。

        但他还是来了。

        他想见他。

        六年了。

        “恭喜秦总……得偿所愿。”

        林亥在念到最后四个字时，几乎是气音吐出。

        秦屿镇微笑：“谢谢。”

        林亥道：“我先走了，公司还有事。”

        秦屿镇：“请。”

        提前离场算是不礼貌了，但林亥实在做不到继续待在这里看子玉跟秦屿镇卿卿我我。

        临走时，林亥深深地看了一眼子玉。

        好在，秦屿镇也巴不得他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