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真实，太震撼，其中，他本没办法保持绝对的理智。

        他不能看着这个种族可怜，看着那个种族邪恶，就自发批命给某一个或某一种族超平衡的能力。

        这是一种堕落。

妃，嫁给关刀也算是未来皇妃，比起翻脸无心狠手辣瞧不上他儿仙的闻晋延，显然是重重义、恩怨分明、又对他儿仙的关刀更适合跟随。

        为神，就该离一切七六，无视一切苦难折磨，以最公平公正的态度对待世间万。

        他实在没办法继续个旁观者。

        永州府，关山镇，关山了个善菩萨；

        没来由的，他有种不祥的恐慌，他有担心，再多经历几个类似的世界，他的神将逐渐湮灭。

        【我只是在帮关刀，好我辅助的职责，系统应该判不了我违禁。】

        以至于，因为他救的人太多，几乎所有闻讯而来的难民也好，投奔者也好，在见识过余仙的为人行事，见识到愈发欣欣向荣的关山镇，见识到其乐、平等和睦的群众氛围之后，说什么也不肯走了。

        关林到底只是个二十左右的青年，他能救人，却救不了将死之人，更何况这孩气少气多，任谁都知她活不成。

        他这会儿要的是改变所有难民的寿命，对于普通人来说算是大功德一件，可对已经成神的余仙来说，就是一份沉重巨大的因果。

        “交给我吧。”

        这个消息一传去，隔天镇门就陆陆续续涌来了大波难民队伍。

        用的粮都是他的半生积蓄！

        面对她母亲悲痛的哭求，关林心中不忍，抿直了唇，却还是歉意地拉开了妇人的手：“对……”

        他曾经多次用这两个字斥责过司命星君。

        上一世余仙当皇监国整顿朝廷功绩时没少在这方面“作秀”，但都未曾亲见识过，毕竟他意识里也是把这些当文字描述的场景现，代不了多少真实。

        他的杀伐果断，雷厉风行，刚手段间又不失怜悯柔，着实征服了许许多多的人。

        ……

        余仙加了救人队伍，不止如此，他还帮着关七儿她们一起施粥给药，帮着关刀一起理秩序。

        那会儿他本不懂。

        余仙知关林要说什么，冲他摆摆手，接过女婴：“我能救她。”

        【系统任禹：仙上神，你可要想好了这样的场，这么重的因果，你不一定能背负得起。】

        他确实没办法对凡人遭受的苦难无动于衷。

        看着关林联合镇上的大夫日以继夜替难民们诊治，忙得脚不沾地，喝的功夫都没有，看着关七儿跟东娘联合镇上所有妇人一起忙碌施粥加菜，忙得大汗淋漓，自己饿得咕噜响却本没想着先喂饱自己，看着关刀连同程家衙役、人一块儿维持秩序，解决混乱，上不多时便多了好几伤……

        不可否认，落无忧这话让他有几分退缩，但――

        因此，当听说关刀准备收纳难民，开仓放粮，程绍第一个举双手赞成，尽他心疼得滴血。

        但当他真正临其中，真正见识到，真正受到，真正会到，他才发现，哪怕是神，心也是偏的，也是的。

        关山镇愿意收留难民――

        “小大夫，小大夫，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女儿，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啊……啊……”一个饿得睛都凸了的母亲死死抓着关林的衣摆向他重重叩求他救人，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女婴，面枯黄，生气渺茫。

        说是这么说，余仙真的去的时候，心里还是打起了鼓。

        没多久，两江便传这么一首赞歌――

        如今真的直面过成千上万的难民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深一脚浅一脚艰难走来的惨烈场面，余仙冷的心还是被狠狠动了一。

        “夫人？”关林惊愕，见妇人一有了希望地看向余仙，冲着他磕拜谢，眉不赞同地皱起：“夫人，你这可是在――”

        作为一个旁观者，他可以肆意指，他可以用最公正清醒的角度批判司命星君偶尔夹带私货的行为不仁不义，可以痛斥太白金星搞的改革多此一举。

        ……

        余仙一抖，手心意识捂上自己最看重的脸。

        只要关刀真的揭竿成功，他儿仙就是板上钉钉的皇后，届时就算他当不成国丈，未来荣华富贵也必然少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