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

        关刀拂袖而去，宽阔的背影渐行渐远，他们之间的距离明明曾经那么近，此时此刻，却仿佛隔着天堑，无论他怎么伸手挽留，都抓不到他的衣角。

        余仙从未觉得黑是那么可怕的存在，他也从不知原来冷得刺骨不止是一种形容，还能是真切的会。

        余仙艰难地解释着，可关刀本听不去。

        “程仙！！”

        “我，没，有……”余仙不知自己这三个字说的有多小声，有多艰涩，他鼻腔前所未有的酸涩痛楚，眶也在胀痛，薄薄的泪雾模糊了视野，却怎么也落不来。

        只有余仙。

        这世上，除了他跟程仙，没有第三个人，没有第三个人知上一世关林是怎么死的。

        多有意思啊，凡人的，就连神仙都逃不过患得患失。

        每每这种时候他才理解那些话本里别别扭扭的主角到底是怎么回事，每次看到这类桥段他都恨不得钻去推主角一把，顺便帮她打开嘴，让她把心里话痛快地讲来，免得看的看客着急。

        神仙无泪。

        “是，我也是重生的，我是有你给的致命伤，但是我……”

        可每次到了门边他又退缩，为了一种可笑的持和可怜的自尊。

        可当轮到自己，当自己陷这种境之，他居然也逃不过……

        尘封已久的大门总算迎来了客人。

        “够了。”关刀已经心灰意冷，在听到余仙承认自己也是重生的那一刹，一切对错都变得没那么重要。

奇怪，x那个声声说会护着他定地站在他后的人，已经十几天没有来看过他。

        102.

        砰――

        “枉我这么相信你，哪怕知你就是他我也始终相信着你，可你为什么，为什么！！！”

        “我真恨不得，现在就掐死你！”

        ……

        门还是关上了，黑暗回笼，整个鸾和殿溢满残忍的悲凉和死寂。

        余仙有等不去，不断给自己找借，就去看一，只要知关刀这丑货在什么，不是故意冷落他不理他，他就回来继续等。

        关林死了，死状同上一世一样，四肢全无，被挖，而在他的尸边，正散落着一大片书籍碎片，碎片正页勉能拼凑“百科”两个字。

        第102章

        这是关林这一世整合了数千本药典写的医药百科，是他最看重、视之为命的宝贝。

        尽客人到来时有蛮，但是没关系，是余仙想见到的客人就够。

        他不可能对关林动手，只有程仙，只有他，只有同样重生的他，才会如此残忍恶劣的杀死关林！！！

        余仙就一直坐在窗前，透着细小的隙看着外面。

        关刀一字一句几乎泣血的怒吼震得余仙耳膜几崩裂，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嗡鸣中他只听到自己近乎失声地问：“关林，怎么了？”

        又是一个人煎熬度过了十几天，他似乎已经一个月没见到关刀了，外面也渐渐少了人声，仿佛鸾和殿已经成了一座废墟，除了不见天日的一朵仙，什么都没有。

        关林死了，关刀力排众议替他以最规格发丧，哀乐震天响，哪怕远在鸾和殿的余仙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像是赌气般，余仙把自己关在殿里十几天，他就想关刀亲自过来带他去，但是没有，十几天了，一次都没有。

        就算他再悲痛，他也不泪。

        是，他是重生的，他确实有上一世关刀提刀刺向他的贯穿伤，可他不是程仙，从来不是程仙。上一世关刀杀的是他余仙，从始至终杀的只有他。

        “上一世关林被你害得惨死至此，他已经死的那么惨，这一世，他明明那么喜你，相信你，你，可你！你还是没有放过他，你还是没有，放、过、他！”

        “程仙，我不会再相信你，不会再信你说的任何一句话，一个字。”

        窗外的天也阴沉沉的，像是在替关林这么可怜的孩哀悼惋惜，淅沥沥的细密小雨，仿佛是得知关林死消息的所有人为之恸哭的泪。

        可他的宝贝在他死后、或者是死前就粉碎于他面前。

        为什么他会这么冷，为什么心脏会这么疼，疼得他好像快要死去，疼得让他呼无能。

        可客人并没有余仙意想中的激动久违欣，只有满脸痛恨和气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