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林的棺椁渐行渐远，哀乐也渐渐淡了，鸾和殿重新回归死寂。

        程鸾秀的话无疑是在余仙最脆弱的时候给予了最致命的一刀，识人不清这四个字宛若史上最恶毒的诅咒，深深刻余仙的神魂之上。

        “你不是最在意这张脸吗？今天我就把它划得稀巴烂，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勾搭人，还哪来的资本心气傲！”

        第103章

        关七儿注意到这一，泪跟洪似的停不住。

        在程鸾秀的怂恿，他们借酒壮胆，撞开了那扇阴气森森的大门。

        “程仙，你是不是很好奇到底是谁杀了关林，是谁杀了那些关山寨的人？对对对，就是这种神，我就等着看你这副样，没错，是我，是我一个一个杀过去，然后伪装是你的手，怎么样，没想到吧，是不是很意外，我一个疯，一个傻，怎么有这么的本事？”

        历经两世，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识人不清。

        里神血一淌，余仙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又是一阵癫狂大笑。

        冷风从窗大门，关七儿不由抖了抖，抬看向一动不动的余仙，心里猛地打了个突，小心翼翼又带着不敢相信，轻轻碰了余仙。

        “可，可是……”关七儿无论如何说不那个好字，一旦说了好，夫人就没了，他就没有了……

        “哈哈哈哈哈哈，可怜你程仙聪明一世，睛却不太好使，竟然看不我是装的。哦，不，可能你看来了，就是无心拆穿我，你想看我笑话，可如今，却是我在看你，看你程仙的笑话，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关七儿大骇，囫囵抹着泪：“我去找御医，我去找老大……”

        可现在……

        他理解他们，却不知怎么理这种失望和痛楚。

        他曾信任的，保护的，都在他最不设防的时候背叛他。

        “不是你对不对，真的不是你对不对……”

        手冰凉，僵如冰。

        关七儿脸大变，膝行上前：“夫人！”

仇，关刀也不到他们。

        像是迟迟才听到关七儿的呼唤，余仙极为迟钝地嗯了声，偏过对着她，语气异常轻缓：“怎么了？”

        要不是关七儿突然寻上门，指不定几日后，他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关七儿哭得不能自已，脑海里闪过越来越多夫人跟关林相的画面，他们明明那么信任呵护彼此，夫人怎么可能会伤害关林，他明明只要一句话，关林就会为他赴汤蹈火……

        关七儿泪满面，想碰他又不敢碰。

        103.

        “我去找老大，我要告诉他，不是你，绝对不是你。”

        她记得，夫人最在意的就是他的外貌，有一伤他都要大惊小怪的去找关林让他给他药，还是见效最快的那种，力保能在一秒看到效果。关林不来，他还专门给他淘，就为了，就为了能时刻保持自己的完无瑕。

        “我，我这就去叫老大，我，我叫老大来，我……夫人你等我，你一定要等我。”

        “没用的。”余仙拉住了她，近似哀求：“别让别人看到我这个样，好不好？”

        他淡淡地笑了笑，认命般：“就这样吧，我现在这个样，也没脸再见他了。”

        可关七儿看着这样沉默的余仙却只有越来越难过，哭得越来越厉害。

        “可，可是，可是不是你啊……”

        那一刻，他总算会到了哀莫大于心死的滋味，仿佛整颗心都被挖来凌迟般，-上的痛楚远不及心传递的细密疼痛来得折磨。

        余仙没有应声，只是一次又一次替她着泪。

        余仙笑着把她扶起来，摸索着替她泪。

        “没用的。”余仙却有几分心如死灰。

        之后，他的发白了，人枯萎了。

        他知他们恨他，他们以为他是杀害关林的凶手，他们要为关林报仇，要为其他死去的关山寨弟兄报仇，他们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他……他早有心理准备，可他没想到这其中竟然还有关六，还有关幺。

        余仙惨然大笑，随即亲自划瞎了双。

        关七儿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却因为跪太久麻又摔回了地上。

        余仙上错综复杂纵横交错的刀伤，每一都是他曾保护过的、信任过的人给予的。

        还是用衣袖包起了手掌。

        “现在还重要吗？我已经……没多少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