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疼了。

        值得吗？

        前半夜随着大家疯，后半夜便是他们两个的二人世界。

        巽华闻言只是似笑非笑地低语了句是么，随即便告辞离去，离开前他看了一余仙，意义未明。

        【为了一个数据代码，值得吗？】

        乌苍在余仙吻上来的那一刹便酒醒了，垂眸瞧着近在咫尺、面泛醉意、害羞又大胆的余仙，实在压抑不住心翻涌的意，一手环上他的腰，一手把在他的后脖颈，难得疯狂一把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深深吻了去。

        【不是，你又怎么想的，你还真同意了？大不了就是重来一遍，说不定还能恢复原设定让你投为人，到时候你也就丢个命，哪用得着赔上你的仙魂啊，你这……你知不知天谴渡是什么？】

        最后一颗丹药在他们房花烛的第二天送来了。

        跟在幻境里的结合多少差了一的不同，今夜他们是史无前例的契合畅。

        巽华一看到乌苍神采奕奕容光焕发的样就知他上天谴已除，意识看了跟在乌苍侧的余仙，脸惨白似鬼，形飘忽不定，却偏偏还能笑得来，还能问候他一声巽长。莫名的，巽华听着有些刺耳，看着他们俩末日前的黏糊有刺，心底无端翻涌起恶意，被他急忙用清心咒压。

        【天谴渡？我去，太白他们怎么想的，怎么会给你安排这么个离谱的剧，就算公报私仇，也不能拿你的仙魂开玩笑啊。】

        【我要是不疯，怎么会自投罗网地参加这个系统验活动。】

        余仙不知自己到底有没有喊叫声，痛到模糊的印象里只有乌苍那温又紧密的拥抱以及他缱绻至极的温柔亲吻在不断给予着他支撑去的力气。

        余仙何尝没有一而再再而三这样问过自己。

        在乌苍接过药瓶的那一刻，巽华忽然多了一嘴，余仙表一紧，忙瞪了巽华一。

        没有理由，没有条件，就单纯呵护他，照顾他。

        所幸现在乌苍睛还未完全恢复，有块却依旧模糊不清，看不真切此时此刻余仙究竟是何模样神，不然他一定能看到此时余仙的脸有多苍白，表有多紧张。

        只是区区的呵护就能让一个神失去理智变得愚蠢，何其可笑。可他余仙如今，就成了这么一个笑话。

        【可天谴渡，堪比承受千刀万剐之刑，一个数据代码，值得么。】

        【你是真疯了。】

        喝大了的玉翎罗也不顾理智矜持地起哄，连带着薛鸮薛柯还有屠雾一票人跟着叫，江别冠已经喝得醉朦胧，可一听到亲一个，登时来了神地瞪圆了，喝声如钟，喊新人来一个。

        觉不赖，甚至让人留恋动容。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他本以为会对这些嗤之以鼻不屑一顾，一如过去听闻那些神深陷不可自，甘愿放弃神位时的嘲讽悲怜，却不料真的轮到自己时，有过之无不及。

验着实新奇，不论是在天庭的千年，还是前两个世界，这是他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喜着，呵护着，纵容着。

        乌苍对他太好了，是他有意识以来从未验过的好。

        仿佛神魂被搁置在行刑台上五分尸，浑上连到骨里都在叫嚣着一种被撕裂的疼痛。

        乌苍虽然喜，却还算沉得住气，拱手恭敬：“晚辈明白，只要能让我看到我人，任何代价，我都愿意承受。”

        上一世的疯他理应记住教训，可乌苍跟关刀不一样，他们从到尾都不一样。

        【知，不就跟渡雷劫一样么，我成神的时候没怎么渡过，现在补上也没什么。】

        【不知x，就当增加阅历吧，免得那些丑八怪老是质疑当初雷正神是不是给我放了让我成神。】

        余仙腔一震，意识握紧了乌苍的手，乌苍有所动，温柔地看向他。

        “服这颗药，你便能真正重见光明，不过，你可得想好了，重见光明的代价，不轻。”

        多少是醉了的，不然余仙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抓乌苍的衣领主动吻上去。

        巽华亲自送来交到乌苍手里的。

        余仙过去对旁人的质疑完全不放在里，谁说他没有经过雷劫，当初化形成神不就是先挨了一雷。可现在他算是明白了，比起那雷劫一瞬间的刺痛，天谴渡的疼痛确实如任禹所形容的那般，千刀万剐都比之不及。